“野鸡还我,我不想说第三遍!”
沈安见他们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,眉间一沉,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冷色,箭矢不再是划破张二狗皮肤,而是朝肉刺了进去。
张二狗吓破胆,疼的惨叫出声。
可看着手里三斤多重的野鸡,眼神贪婪,十分不舍。
这两天沈安昏迷不醒,让他肚子都没有多少油水,为此,哪怕和王金宝对半分,也能分到一斤半的肉,省着点吃,足够吃上两天了。
可感觉到脖颈间的刺痛,像张二狗这样的泼皮无赖,更惜命。
他愤懑的将野鸡塞回沈安的手里,“给你就是,我可不像你这么小心眼,念在昔日的兄弟情上,别说我不照顾你这个小弟。”
说罢,张二狗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沈安,捂着受伤的脖子,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,可离开的时候眼神跟淬了毒般。
沈安看着愤慨离开的张二狗,冷笑出声。
话说的好听。
如果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是他占了张二狗的便宜。
实际上,野鸡是他抓的。
张二狗才是那个半路抢劫的人。
王金宝眼神诧异的看向面色冰冷的沈安,黄豆大的眼球不停转动,像在算计什么。
半晌,打圆场。
“大家都是兄弟,别误会,二狗上山前摔了一跤,估计还窝着火呢,你别放心上,野鸡你就留着补身体,等你伤好了,我再给你出谋划策向婉儿表妹下聘。”
沈安没有搭理他,扯了片叶子擦了擦染血的箭矢。
王金宝被无视,不由恼火。
以前沈安为了跟他搞好关系,恨不得跪舔他,现在却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,装给谁看啊!
王金宝见自找没趣,没再多待,迅速追上张二狗。
他为了找回面子,“二狗别气,沈安今日不知吃错了什么药,既然敢这么对我们,等着吧,到时候就算他拿再多的猎物跪下来求我,我也也要思考下要不要他重新加入我们了!”
稍作停顿,用鼻子哼出声。
“至于婉儿表妹那?这种忘恩负义之辈,不嫁也罢!”
张二狗堂堂杏花村出名的泼皮无赖,什么时候吃过像今天的亏?
可脖颈的伤,却十分让他没面子。
“王哥,我看你还是太善良了,你没瞧见他刚才想杀人的眼神?这样的人不配和我们一起玩!”
两人边说着,边用余光瞥向身后。
搁以往他们说出这样的狠话,沈安早就吓得屁股尿流的把野鸡拱手相送了。
现在他们放慢脚步,却不见沈安追来。
真是怪了!
沈安看着三步一回头贪婪的两人,只剩厌恶和恶心。
今日这一出,既已是戳破脸皮,还想着他会像原身跟个舔狗往上凑呢?
而且想到刚才偷听到的对话,他眸光就是一寒。
张二狗他们为了钱,合手设计教唆原身偷光家里的钱,打着为原身后半生幸福着想的幌子,在原身兴高采烈前往王家村里正家下聘时,故意放狗吓唬。
这一摔,本不会致命。
但两人贪图钱财,在顺走他身上的钱财时,还补了一下。
这才是导致原身死亡的真正原因!
沈安想不明白,原身放着宠爱自己的家人不处,和这俩泼皮称兄道弟,好吃好喝的供着,到最后却是养了两头白眼狼!
不过沈安没忘张二狗他们离开时淬毒的眼神,这仇是结下了。
“得想个办法找个机会,把两人除掉,就算接替原身唯一能帮他做的事吧。”
……
天色渐晚,沈家。
沈平沿着官道追了一路,快要到镇上都没有发现沈安的踪影,眼见天黑只好沮丧的回到家,对上全家期盼的目光他无奈的摇头。
“爹,怪我脚程慢没追上二弟,你要罚就罚我吧。”
沈淮山浑浊的老眼望向沈平空无一人的身后,逐渐失去光泽。
他原以为沈安真的知道悔改了,现在看来是他天真了。
怨他。
对沈安骄纵惯了,等发现沈安沦落为村中泼皮无赖时,悔时晚矣。
他不是没有对沈安打过骂过,但每回对上沈安下跪哭泣说知错了的可怜模样,心就是一软,始终狠不下心动真格。
导致沈安越来越纨绔,最后变得无法无天。
即使这样,他心中仍旧坚信沈安是个心里有底的,干不出把家里唯一吃饭的猎弓拿去卖了的事。
但现在心里渐渐没了谱,对沈安也失望透顶了。
“我就说浪子怎么会回头?好了,现在家里唯一依仗吃饭的家伙猎弓也被二郎拿去镇上卖了换钱,他倒好独自吃香喝辣,可不久后就要交徭役税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陆秋莲顶着大肚子把刚做好的野菜汤重重放在桌上,愤怒的说到最后竟小声啜泣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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