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子翻译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他站在少将旁边,腿还在打颤,叽里咕噜跟少将说了一通日本话。
少将听完,从人堆里迈出一步,眼睛直直地盯着李云龙。
翻译官咽了口唾沫,嗓子发紧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“长官……我们旅团长说,蝗军被贵军包围,突围无望,为了彰显军人的勇气……提出一对一决斗。
直到……直到一方战死为止。”
李云龙从烟盒掏出来一根烟点上。
周围的一营战士握着枪,枪口对准那群军官,等他的命令。
楚云飞站在李云龙身侧,目光在少将和那群军官之间来回扫,嘴里没说话,手却按在枪套上。
李云龙看了一眼少将,又看了一眼少将身后那些像瘟鸡一样缩在后面的佐官,把手里那根烟叼回嘴里,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行,老子以后还要在这一带混呢,不能让别人笑话我不敢拼刺刀,我来会会你。”
赵刚不在,张大彪第一个急了。
他一把拽住李云龙的胳膊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团长,你不能上。
这帮鬼子军官,能坐到这个位置的,手底下都有几下子。
你是团长,全团还指望着你。
要打——”
和尚站了出来把长枪往前一送,枪杆横在李云龙面前,人已经挡在了他身前。
他迈步过去。
步子不大,每一步都踩得实,踩在碎石上嘎吱响。
长枪拖在身后,枪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红缨在晨风里一飘一飘的,像一团烧着的火。
“团长,俺来打头阵。”
日本少将也走出来了。
他把指挥刀拔出来,双手握刀,刀尖斜指地面。脚步不快,鞋底碾过碎石,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刀和尚停下脚步,长枪从身后转到身前,枪尖指着少将的喉咙。
红缨在两人之间微微颤动。
没人说话,只有风呼呼地刮。
少将先动了。
双手举刀过头顶,刀锋在阳光下一闪,猛地朝和尚劈下来。
和尚不退,不闪,长枪从下往上一挑,枪杆磕在刀身上,当的一声脆响。
少将的刀被弹开了,他的身体往前踉跄了一步。
和尚的枪尖已经缩了回去,从少将的刀锋底下滑过,猛地刺出去。
枪尖刺进少将的右肩——刺穿了军装,刺穿了皮肉,从肩膀后面冒出来。
少将闷哼了一声,手里的指挥刀掉了,刀身砸在地上,弹了两下。
和尚把枪尖往回一收,带出一串血珠子,枪尖上还滴着血,脚踩住那把指挥刀,脚尖一挑,刀飞起来,他伸手接住了。
他拎着那把刀,走到李云龙面前,把刀递过去。
张大彪也站了出来,手上拿着那把热熔大刀,大步走向那六个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大佐。
他手里的刀漆黑,刀刃上的纹路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,看不见一点光。
一个大佐站起来,拔出指挥刀,还没站稳,张大彪一刀已经劈下来了。
这一刀砍在指挥刀上,大刀碰钢刀,当的一声刺响,大佐手上的指挥刀断成两截,刀尖飞出去,插在地上。
刀身崩裂的碎片崩到大佐脸上,血往下淌,他还没反应过来,张大彪第二刀到了,正中他的脖子。
刀刃像划过豆腐,不仅砍断了脖子,还把它分成了整整齐齐的断茬,刀锋往下的力道收都收不住,从他的后颈穿了出来,带出一道血线。
第二个大佐扑上来,张大彪反手一刀,从右肩到左肋。
手起刀落,干净利落,血喷出去老远,溅在旁边的卡车残骸上,溅在地上。
张大彪收刀入鞘,转身走了,留下一地血泊里东一块,西一块的尸体和一个被俘虏的少将。
角落里的一个少佐蹲在车头后面。
他的手在抖,从腰里摸出一颗手榴弹,拔掉保险销,攥在手里。
大佐的手指还没张开,枪响了。
李云龙手里的红星勃朗宁,枪口还在冒青烟,大佐的后脑勺上多了一个窟窿,血正往外涌。
楚云飞站在一边,从头看到尾。
不是看热闹,是看门道。
“李团长,这一仗少将旅团长被俘,六个大佐、一百多名日军高级军官全部报销,这是抗战以来从未有过的战果,此战上报,全国震动,委员长都得亲自过目。”
楚云飞又蹲下来,捡起张大彪扔在地上的那把断刀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又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刀口的断茬。
断口处的金属纹理细腻得像丝绸,不是普通钢铁那种粗糙的颗粒,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重新排列过。
他在黄埔学过兵器学,见过德国克虏伯钢,见过日本安来钢,但没见过这么锋利的刀。
“李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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