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山城各大报刊头版头条,全是羊泉大捷的喜讯,通篇都是“蒋委员长英明指挥”“中央部队奋勇歼敌”。
对八路军只字未提,把这场八路军血战换来的胜利,彻底包装成了中央政府的战绩。
而太行山根据地,陈旅长收到校长亲笔信,看完后神色平静,直接将信纸丢入烛火。
火苗燃起,信纸化为灰烬。
他语气淡漠,毫无波澜:“转告来人,师生情我记着,但道不同不相为谋。我参加革命,是为天下百姓,不是为高官厚禄,信,不必再写。”
师生殊途,早已注定。
泰圆,第一军司令部。
参谋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份电报,不敢进来,也不敢走。
他已经在门口站了五分钟了,额头上全是汗,军装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圈。
“进来。”
参谋迈步进去,脚跟一碰,立正。声音发紧:“司令官阁下,羊泉方向急报。”
筱重一男没有转身。“念。”
参谋展开电报,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军于昨日重新占领羊泉,城内已无敌军踪迹,城墙损毁严重,多处豁口,城内仓库、货场、工厂设备全部被拆走或炸毁,保晋公司存煤,存铁,已悉数丢失,守军第四旅团……全员玉碎。”
参谋念完,整个作战室鸦雀无声。
桌上的地图还标着羊泉的城防工事,那些红蓝铅笔画的标记,现在看起来像是天大的笑话。
“全员玉碎。”
筱重一男重复了这四个字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嗨。”参谋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筱重一男转过身,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,他走到桌前,拿起那份电报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又逐字逐句再看一遍,而后缓缓放下。
“第四旅团,一个满编旅团。”他的声音异常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,“在羊泉,被八路军一个旅消灭了。”
屋里死寂一片,没人敢接话。
筱重一男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点在羊泉的位置,那里已经被他戳了好几个窟窿,纸张早已破损。
他盯着那个窟窿看了很久,才把手收回来,背在身后。
“煤矿丢了,铁路断了,旅团没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现在,城里的煤、铁、设备,全被八路搬走了,连一粒煤渣都没给帝国留下。”
他转过身,冷眼看着屋里那些始终低着头的参谋们。
“你们告诉我,我该怎么向方面军交代?该怎么向大本营交代?”
依旧无人应答。
筱重一男突然笑了,那不是笑,是冷笑,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、刺耳的笑声。
“八路,重炮十团。”他念了一遍这两个词,牙关紧紧咬起。
他大步走到窗前,一拳狠狠砸在窗棂上。木框发出沉闷的响声,窗纸被震得哗哗作响,他的手背瞬间磕破了皮,猩红的血缓缓渗出来。
“太正线断了。”他背对着屋里的人,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巨石,“羊泉没了,第四旅团没了,火车站也被八路毁了,整个华北的补给线,被八路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。
华北方面军会怎么看?大本营会怎么看?”
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怕,是滔天的怒火,是无处宣泄的憋屈,是彻头彻尾的无力。
他从陆军士官首席毕业,远赴欧洲考察军事,回国后接手第10师团,从安徽打到河南,一路所向披靡,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。
不是输在兵力不足,不是输在装备不济,是输在——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群八路军。
八路不跟他打正面阵地战,打了就跑,搬了就走。
等他派兵驰援,城是空的,物资是空的,什么都不剩,连敌人的踪迹都摸不到。
还有那只神秘的重炮团,就像幽灵一样,来无影去无踪。
“废物。”他厉声骂了一句,不知道是在骂麾下的部队,还是在骂自己,“全都是废物。”
“方面军的电报呢?”
参谋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,声音细若蚊蚋:“还没有来。但估计……快了。”
“快了。”筱重一男发出一声冰冷的冷笑,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桦北方面军不会善罢甘休,大本营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第四旅团全军覆没,旅团长切腹,羊泉被八路搬空——这是弟国蝗军成立以来,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:“八路当着整个弟国陆军的面,扇了第一军两个巴掌!第一个巴掌,占领了井竞,毁了煤矿!第二个巴掌,攻下羊泉,歼灭了第四旅团!两巴掌打完,他们还跑了!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到!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,桌上的茶杯猛地弹起,滚落到地上,摔得粉碎。
屋里再次陷入死寂,几个参谋缩在墙角,头埋得更深,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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