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泉城外的硝烟还没散尽,八路军已经开始撤退。
三天三夜,战士们几乎没合眼。
铁厂机床全拆成零件打包,缴获的武器弹药把大车堆得冒尖。
老百姓齐上阵,独轮车、毛驴队络绎不绝,粮食、布匹、药品一股脑往根据地转运。
那辆军绿色卡车,车厢塞满高射机枪与弹药箱,车尾拖着一门重榴弹炮,沿着山路稳步北上。
李云龙立在虎头峰下,目送最后一支队伍没入暮色。
赵刚站在身侧,手里攥着那张翻烂的地图。
“团长,物资运走八成,剩下来不及搬的,全炸了。”
李云龙点头,狠狠掐灭烟蒂:“走!”
山城,官邸。
深夜,书房灯火通明。
校长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手里捏着第二战区阎锡山发来的加急捷报,反复看了三遍,眉头紧锁。
桌上桦北地图,正太线中段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,纸面几乎被戳破。
他没拍桌,没骂人,只是沉默。
静得吓人,侍从室下人连换茶都不敢进门。
严西山的电报写得漂亮:羊泉大捷,全歼日军一个旅团,破袭太正线,战果辉煌,通篇全是第二战区部队奋勇杀敌,只字未提八路军。
校长指尖轻叩桌面,眼神冷冽。
他太了解严西山的本事,手下部队只会保存实力、消极抗战,根本不可能打出这种全歼日军旅团、攻坚破路的大胜仗。
这绝不是晋绥军能做到的!
“来人。”
侍从参谋推门而入,立正待命。
“叫戴利来。”
“是!”
片刻后,戴利快步而至,军装笔挺,帽檐压得极低,走路悄无声息。
进门便关门闭窗,神色恭敬。
“校长。”
校长把电报推过去,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:“第二战区的捷报,你看看。”
戴利快速扫完,垂手而立。
“你信严西山,能打下羊泉、全歼日军一个整编旅团?”校长开门见山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质疑。
戴利心头一凛,立刻回道:“属下不信。
晋绥军战力,根本不具备攻坚歼重兵的能力,此战必有蹊跷。”
校长眼神一沉:“去查,立刻查!二十四小时内,我要知道真相——到底是哪支部队打的,指挥者是谁,所有底细,全部查清!”
“是!”
戴利不敢耽搁,转身火速离去。
不到一天,绝密调查报告摆在校长案头。
真相一目了然:
羊泉大捷,并非晋绥军作战,而是八路军386旅陈旅长所部,全旅出动,配备野战重炮,一日破城,全歼日军旅团,战果实打实出自八路军之手。
严西山不过是虚报战功,想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。
校长看完报告,指尖微微颤抖,盯着报告上“野战重炮”四个字,眉头拧成疙瘩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。
八路军?
陈旅长的386旅?
他比谁都清楚,八路军装备简陋,平日里能有几门迫击炮就已是顶配,别说野战重炮,就连像样的山炮都少之又少,这等攻坚重火力,根本不该出现在八路军的序列里!
是缴获?是外购?还是另有来路?
此事远比一场胜仗更让他心惊!
压下心头惊涛骇浪,校长看向戴利,又追加一道死命令,语气冰冷:“额外加一项,给我死死盯住,彻查这批野战重炮的来源!是战场缴获,还是暗中有人接济,哪怕掘地三尺,也要把炮的来路查得水落石出!”
“属下明白!”
又是陈——。
他的黄埔一期学生,当年东征战场上,冒着枪林弹雨背他突围的救命恩人,他一手看重、倾力栽培的将才。
可惜,偏偏站在了对立面。
忌惮、惋惜、不甘,还有对重炮来路的惊疑,多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。
他没再犹豫,当即下达四道命令,环环相扣,软硬兼施。
“第一,以军事委员会名义,全国通电嘉奖羊泉大捷!对外宣称,此战由本委员长统一指挥、第二战区协同作战,重创日寇,扬我国威。
通电、报纸,一律不准提八路军、不提386旅,所有功劳,归中央统一领导、归国民革命军!”
他要抢下这份民心威望,绝不能让八路军借此壮大声望。
“第二,我亲笔写一封私信,派心腹秘密送交陈旅长本人。
信中叙师生情谊、念当年救命之恩,只要他肯率部回归,即刻委任中将军长,兵权、地盘、军需,要什么给什么,不计前嫌,委以重任!”
他仍想最后拉拢这位得意门生。
“第三,传令军政部,即日起,削减第十八集团军军饷与弹药补给,对外宣称全国军需紧张、优先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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