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听好了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,771团陈瞎子、772团周团长、独立团李云龙、新一团丁伟、新二团孔捷,五个人站成一排,腰杆笔直。
“羊泉拿下来了,但仗还没打完,”旅长的声音不高,“这里是正太线中段,往西连着晋地,往东通着华北,是鬼子的交通要道。
羊泉被咱们拿下来,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,太原的第一军很快就会组织反扑,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。”
他顿了一下,一口气甩出几条死命令。
“第一,战场打扫,鬼子的物资仓库全部打开,枪炮弹药、粮食被服、药品器械,能搬走的全部搬走,一粒米都不许给鬼子留下,搬不走的——炸了,烧了,不许留给反扑的鬼子补给。
第二,城防修补,城墙豁口,各团抽人轮班堵,明天天黑之前,所有豁口必须堵上,鬼子反扑的时候,这城墙还得用。
第三,军工优先,矿区、铁厂、车站的铁轨、钢板、机床、锅炉、焦炭,一律登记造册,凡是兵工厂能用的,优先往后方转运,谁也不准截留、私分、挪用。
第四,群众纪律,三大纪律八项注意,进城部队不许进民宅、不许拿百姓一针一线、不许乱借东西,商号正常开门,百姓回家过日子,谁敢扰民、敢抢敢拿,就地军法处置,绝不姑息。
第五,清算汉奸,城里的维持会、伪公所、特务班、汉奸保甲长,凡是平日里欺压百姓、给鬼子带路、搜刮粮款的,一律先抓起来,罪大恶极、手上沾过血的,公审之后就地枪毙,给羊泉百姓出口恶气。”
旅长目光一扫,语气冷了三分。
“俘虏的伪军和武装侨民,集中关押,等旅部派人审讯,缴获的日军文件、地图、密码本,全部上交旅部,一张纸都不许漏。”
“都明白了?”
“明白!”
“散会,各团抓紧干。”
团长们转身往外走。李云龙刚迈出两步,旅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李云龙,你留下。”
李云龙脚一顿,转过身。其他几个团长看了他一眼,都没说话,鱼贯走出院子,赵刚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,也跟着出去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旅长和李云龙两个人。
红旗在头顶猎猎作响,夕阳从烟尘的缝隙里漏下来,把院子里的碎砖烂瓦染成一片暗红色。
远处传来战士们清理废墟的吆喝声,有人在喊号子,有人在点数,有人在把缴获的武器从废墟里往外拖。
更远处的街口,已经有战士在贴安民告示,宣传员拿着铁皮喇叭,对着渐渐敢上街的百姓喊话,安抚人心。
旅长从兜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递给李云龙,自己也叼上一根,火柴划亮,火苗在晚风里晃了晃。
两人点上烟,旅长吸了一口,把烟吐出来,烟雾被风吹散。
“李云龙。”
“到!”
“羊泉这一仗,独立团打头阵,”旅长看着他,“打得不错。”
李云龙腰杆一挺,咧嘴嘿嘿一笑:“还不是旅长指挥得好,弟兄们敢拼命。”
旅长又吸了一口烟。
“老子叫你别走,是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。不是地图,是一张手绘的平面图,铅笔画的,线条粗糙但标注清楚。
上面画着两处相邻的建筑群,一处标着“保晋公司”,一处标着“保晋铁厂”。
“我的内线在羊泉城里潜伏了半年,这是他临撤退前送出来的最后一份情报。”旅长把图递给李云龙,“羊泉城北,挨着城墙根,有一家鬼子的商社,叫保晋公司。
表面上做煤炭生意,实际上是鬼子的军需供应商,专门负责将晋地的煤铁资源通过铁路外运,保晋公司名下还有一座铁厂,叫保晋铁厂。”
李云龙伸手接过情报,低头扫了一眼。
“保晋公司的货场里,现存无烟煤十万吨。
保晋铁厂的料场里,现存生铁——”旅长顿了一下,“近千吨。”
李云龙眼睛刷地一亮,猛地抬头:“多少?!”
“十万吨煤,一千吨铁。”旅长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,“都是鬼子的军需物资。”
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,呼吸都粗了。
旅长看着他。
“这些煤和铁,老子做主了——十万吨无烟煤,直接拨给铁同志当燃料;这近千吨生铁,我连夜安排周边各县的民兵、群众,带上家伙事儿赶过来,分批转运,直接送到后方根据地,专供铁同志使用,谁也不准动。”
李云龙一下子愣住了,嘴都张了半张:“旅、旅长……这……”
旅长转身走到院墙边,扶着墙上的豁口往外看,能隐约看见街上的百姓三三两两走出家门,望着八路军的身影,眼神里有怕,更多的是盼。
“李云龙,你是知道的,咱们八路军,从过了河到现在,一路打过来,伤亡了多少人,消耗了多少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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