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内
郭营长把驳壳枪往腰里一插,踩着碎砖走进宪兵队的院子。
一楼的沙袋工事被手榴弹炸塌了半边,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门廊里。
战士们逐屋清剿,二楼偶尔还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。
“营长!”一排长从二楼窗户探出头,“清完了!抓了个少佐,活的!”
郭营长嗯了一声,转身走出院子,站在宪兵队门口的台阶上往东望去——城防公所方向,枪声依旧密集。
“通信兵!”
“到!”
“去看看771团和独立团打到哪儿了。告诉771团魏营长,我772团拿下宪兵队了,问问他城防公所用不用帮忙。”
通信兵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折了回来,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魏营长从公所方向的巷子里钻出来,军装袖子撕了半截,脸上被硝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。
他旁边是张大彪,带着独立团一营从西南侧街道压过来,队伍中间几名战士扛着两具铁筒子,筒口还冒着淡淡的烟。
“老郭!”魏营长快步走近,“宪兵队拿下了?”
“拿下了。”郭营长往公所方向一扬下巴,“你那边呢?”
“卡住了。”魏营长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,“公所主楼是两层砖楼,鬼子把一楼门窗全封死了,二楼架着三挺机枪。我冲了两次,都被压回来,伤亡十几个。”
他点上烟,狠狠吸了一口。“鬼子至少还有四五十号人,全缩在公所里。
这是羊泉城里最后一个据点了,啃下来就彻底完事。”
张大彪走过来,也站在一旁。
他那把缴获的军刀戳在地上,刀刃豁了十几道口子,刀尖崩掉一截,刀身布满凝固的血迹。
“独立团一营到了,西城已经肃清,沈泉的二营正往这边靠。”
郭营长看了看张大彪,又看向他身后战士肩上的铁筒子。
圆筒粗得能塞进一个拳头,筒身泛着金属冷光,筒口还带着火箭弹发射后的余温。
刚才在东侧院子,他亲眼看着这玩意儿一发就把院门连墙一起炸飞。
“老张。”郭营长盯着那铁筒子,“你独立团这家伙——哪儿弄来的?”
张大彪咧嘴一笑:“我们团长搞来的,叫火箭筒。”
“火箭筒。”郭营长默念一遍,“给我弄一具。”
“一共也没几具——”
“我不管,”郭营长打断他,“刚才那院子我亲眼见了,一发过去,院门连墙全飞了。
这东西打碉堡、打据点,比炸药包好使一百倍,你独立团可不够意思,有这宝贝还藏着掖着?”
张大彪没吭声。
郭营长一把抓住他胳膊:“三挺九二式,新的,油纸都没拆,换一具火箭筒,干不干?”
“打完这仗再说。”
“你他娘的一口一个打完这仗再说——”郭营长松开手,往公所一指,“行,就等打完这仗。
公所里四五十个鬼子,你独立团正面冲,用火箭筒把门炸开 我从左翼压,老魏从右翼压,三面合围一口吃掉,打完仗,你必须给我弄一具。”
魏营长在旁边一直没说话,这时把烟头往地上一摁,站起身。
他走到独立团战士身边,蹲下身仔细打量火箭筒——分量不重,一个人能扛着跑,结构简单,金属筒身还微微发烫。
“好家伙。”魏营长抬头看向张大彪,“老张,这东西能打多远?”
“一百来米,打碉堡、打装甲车都好使。”
魏营长走回来,站在张大彪身旁:“老张,老郭要一具,我也要一具。
你开价,缴获的武器、俘虏、物资,怎么都行。”
张大彪看看郭营长,又看看魏营长。两人一左一右站着,像两尊门神,眼睛直勾勾盯着他。
“打完这仗。”张大彪站起身,拔出地上的军刀,“打完这仗,我帮你们问团长。”
“别光问。”郭营长也站起身,“要搞到手。”
魏营长拍了拍裤子上的土:“老郭说得对,光问不行,得弄到手。”
张大彪没接话,扭头看向火箭筒手:“还有几发?”
“三发!”
“够用了。”
三人同时拔枪。
城防公所主楼是砖木结构,比宪兵队更高更大,院墙也更厚实。鬼子把一楼窗户全用沙袋从里面堵死,只留射击孔。
二楼窗口架着三挺机枪,交叉火力死死封住院子正面。大门是铁皮包木,从里面闩得严严实实。
郭营长带772团一营摸到左侧民房后,魏营长带771团一营摸进右侧巷子,张大彪带独立团一营从正面街道径直压上。
火箭筒手蹲在街角断墙后,距离公所大门不到六十米。
“打。”
火箭弹拖着白烟呼啸而出,正中铁皮大门正中。
轰的一声巨响,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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