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营八百多号人从潜伏阵地弹起来,吼声震得山壁嗡嗡响。
第一波冲锋就撕开了铁丝网缺口,战士们踩着火箭弹炸开的通道往上冲。
第二道铁丝网前,爆破手塞进炸药包,轰隆一声,铁刺崩断,路通了。
孙来福扯着嗓子指挥两挺高射机枪交替掩护,火力始终压在冲锋队伍前方五十米的位置。
战壕里的鬼子一露头就被撕碎,连扔手榴弹的机会都没有。
残存的鬼子从战壕里钻出来,端着刺刀往下冲,企图用白刃战阻止一营的冲锋势头。
张大彪一刀劈翻迎面扑来的鬼子。那鬼子刺刀刚举起来,张大彪的大刀已经从侧面砍进他的脖子,刀锋横拉,血喷出一尺多远。鬼子一声没吭就倒了下去。
张大彪刀势不停,反手上撩,削掉第二个鬼子的半边脖子。
血溅了一脸,他抹都不抹,扯着嗓子喊:“一连左翼!二连右翼!三连带着新兵连跟我中间推!别让鬼子喘气!”
两挺高射机枪继续往上扫,子弹追着溃逃的鬼子打。
一个鬼子军曹沿着战壕往后跑,十四点五毫米子弹追上他,把他整个人从战壕里打飞出来,啐片坡上滚了两圈才停住。
半山腰。
残敌缩进最后一道战壕,拼死抵抗。
这处战壕修在一块凸起的岩盘后面,正面冲锋会被交叉火力封锁。
一具火箭筒被调上来,射手架在距离战壕不到八十米的一块石头后面,瞄准。
火箭弹钻进战壕中段,炸开一个两米宽的豁口。碎土还没落完,一营战士已经冲了进去。
张大彪喜欢白刃战。
刺刀入肉的声音短促沉闷,混着鬼子的惨叫和战士的怒吼。
张大彪的大刀砍卷了刃,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缴获的鬼子军刀,掂了掂,重量还算顺手。
一个鬼子兵从战壕拐角冲出来,刺刀直刺他的胸口,张大彪侧身让过,大刀横斩。
他从战壕这头杀到那头,身后倒了一路穿黄军装的尸体。
十五分钟。
山腰阵地全部拿下。
张大彪踩着还在冒烟的焦土往上看了眼——峰顶就在眼前,最后一道防线,几十个残存的鬼子缩在主碉堡废墟和周围的散兵坑里。
“别停!一鼓作气!”
与此同时,娘子岭。
二营的仗打得更快。
沈泉接到的命令是肃清侧翼,他压根没打算磨叽。
岭上守军不到一个小队,还掺着伪军。沈泉让尖刀班扛着火箭筒摸到距碉堡一百米的位置。
“打。”
两发火箭弹先后钻进去,碉堡顶盖被掀飞,碎砖和木材从里面喷出来,砸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。
伪军连长直接从工事里爬出来,把枪举过头顶,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。他身后,二十多个伪军有样学样,跪成一排。
“别杀!别杀!我们投降!”
剩下的鬼子缩进岭后一座石砌炮楼里顽抗。
沈泉没让人硬冲,他让尖刀班装好火箭弹,对准炮楼的射击孔。
“打。”
火箭弹从射击孔钻进去,一声炸响,碎石飞了出来,整个炮楼安静了。
沈泉进去看了一眼,转身出来。
“给团长报信。
娘子岭拿下,侧翼稳固。”
三营散得很开。
三个老兵连带着新兵连分成九个战斗小组,像九把刀子同时捅向虎头峰和娘子岭周边的小据点。
这些据点鬼子兵力分散,多的十几个人,少的三五个,根本挡不住有火箭筒的突击小组。
一连的战斗小组摸到第一个据点时,里面的鬼子正在吃早饭,火箭弹从射击孔钻进去,爆炸的气浪把饭盒和残支一起从门口喷出来。
二连端了三个据点,其中一个伪军检查站,守站的伪军听到爆炸声就跑了,留下满屋子的物资和两箱没来得及搬走的手榴弹。
三连清理了一个弹药库,没来得及打扫,贴好封条,就赶赴下一个据点。
通信兵来回跑,捷报一份接一份往临时指挥所送。
虎头峰峰顶。
张大彪带着一营冲上最后一道斜坡时,峰顶的鬼子已经没剩几个了。
主碉堡被火箭弹炸过一轮,里面的指挥官死在射击孔旁边,半边身子压在翻倒的机枪架上。
残存的鬼子端着枪从废墟里往外冲,被一营战士一排齐射撂倒三个,剩下的又缩了回去。
“火箭筒!”
最后一发火箭弹从碉堡门口钻进去。
爆炸的气浪把碉堡铁门崩飞出十几米远,铁门砸在地上弹了两下才停住,里面彻底安静了。
一营战士冲进碉堡,把还没断气的鬼子拖出来,刺刀入肉的声音零星响了几声,然后也安静了。
张大彪大步跨上峰顶最高处。
脚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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