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圆城郊机场,九七式侦察机引擎轰鸣,飞行员仓石少佐独自驾机,第三次飞临井竞上空。
从清晨到正午,他已经在井竞周边反复盘旋,机翼下的山峦、公路、煤矿废墟尽收眼底,可哪怕瞪得眼眶发酸,也没找到半点想要的痕迹。
没有重炮构筑的阵地,没有多辆牵引车碾压的辙印,没有散落的炮弹壳,只有煤矿被炸塌的井口、损毁的厂房,一片狼藉的废墟。
仓石少佐烦躁地砸了一下仪表盘,嘴里低声咒骂。
明明前线战报清清楚楚,增援部队遭150毫米重炮营毁灭性打击,可搜遍了,却连一门炮的影子都见不到,就像那些炮弹是凭空从天而降。
燃油消耗过半,再盘旋下去就无法返航,他只能操控机头转向,朝着机场方向飞去。
落地后,他快步走进通讯室,独自填写侦察报告,笔尖用力到几乎戳破纸张:多次全域侦察,井竞及周边无重炮阵地痕迹,无多门重型火炮部署、移动迹象,未发现任何可疑军事目标。
写完报告,他狠狠将笔拍在桌上,满心不解与憋屈,一场大规模重炮轰击,竟没留下丝毫线索,简直匪夷所思。
井竞煤矿外围,独混第九旅团的两个步兵大队,正呈战斗队形缓慢推进。
鬼子端着步枪,猫着腰紧贴地面,小心翼翼地穿过公路两侧的山林,装甲车压在队伍最前方,机枪手时刻戒备,每前进一步都停顿观察,生怕遭遇伏击。
羊泉援军的惨败,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,没人敢有丝毫大意。
一路推进,全程死寂,没有枪声,没有伏击,连一个八路军的身影都没看到,整个煤矿区域早已空无一人。
带队的山木少佐举着望远镜,看着眼前的景象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。
主副井架彻底坍塌,井口被碎石和煤渣堵死,地下水不断从岩缝涌出,淹没了井口;绞车房、压风机房、变电所全被炸毁,机器设备变成一堆废铁,电线被尽数割断,井下巷道大面积塌方,整座煤矿彻底报废,想要重新修复,必须投入海量的人力、物力,短时间内绝无可能。
鬼子在废墟周边搜索,终于在煤矿西侧的土路上,发现了几道浅浅的轮胎印,纹路特殊,并非蝗军车辆留下,可痕迹延伸不过百米,就被彻底清理,消失在土路之中,再也寻不到踪迹。
山木少佐蹲在车辙旁,眉头紧锁。
如此规模的重炮火力,理应是一个重炮营,配套数十辆牵引、弹药车辆,可现场只有这几道被清理过的车辙印,没有任何重炮移动的痕迹,对方显然是专业至极,打完便彻底抹除了所有线索。
他立刻叫来通讯兵,一字一句下达指令:“即刻上报旅团部,井竞煤矿完全损毁,无法修复;现场未发现营级重炮阵地,仅发现少量被清理的陌生车辙,无任何敌军残留踪迹。”
泰圆,日军桦北第一军司令部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筱重一男站在作战地图前,一夜未眠,眼底布满血丝,面前的桌上,摆着两份刚送到的报告,一份是侦察机的侦察结果,一份是独混第九旅团的前线汇报。
他捏着报告的手指微微泛白,反复翻看了无数遍。
侦察机空手而归,步兵抵近探查,依旧没有找到重炮阵地的任何痕迹,只有几道被清理干净的陌生车辙,仿佛那支重创蝗军的重炮部队,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过。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”
筱重一男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150毫米重榴弹炮营,十几门火炮,几十辆车辆,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只有一种可能,对方是极度专业的炮兵部队,打完便快速转移,并且彻底清理了所有痕迹。”
他盯着地图上井竞、羊泉、重条山的位置,脑海里飞速推演。
八路军根本没有这种重炮装备,蓝党普通地方部队更不可能拥有这般战力,蓝党退守西南后,唯有蓝党军中军的独立重炮10团,还配备150毫米重榴弹炮,具备如此毁灭性火力。
眼下重条山战事一触即发,蓝党军各部早已被牵制,这支重炮团定然是蓝党秘密调遣,不顾防线牵制强行北渡,越过太杭山潜入晋北,暗中配合八路军作战,目标就是摧毁井竞煤矿这一桦北日军核心能源基地,斩断日军补给命脉,以此牵制日军兵力,分散进攻重条山的军事力量,为重条山守军缓解战局压力!
打完之后,这支重炮团又连夜快速回撤,全程清理踪迹,刻意制造出无迹可寻的假象,妄图掩盖其军事企图。
这是一场预谋已久,蓝党军重炮10团联合8路军的针对性军事行动!
筱重一男转过身,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笔,快速起草电文,语气凝重而急促:“即刻发往桦北方面军司令部,井竞煤矿彻底损毁,短期内无法修复,太正铁路能源补给线中断;前线未查获重炮阵地,结合战场态势与桦北蓝党兵力部署,判定系蓝党方面中军重炮10团秘密北调,联合八路军蓄意所为,意在斩断我军能源补给、牵制兵力以缓解重
>>>点击查看《铁骨从来敢向山,赛博坦上红星闪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