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圆,日军桦北第一军司令部。
筱重一男刚躺下不到半个时辰,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。
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,掀开薄被,还没等开口,门外就响起了三下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司令官阁下!羊泉急电!”
筱重一男脸色一沉。他征战多年,早就养成了一种直觉——深夜里来的电报,没有好消息。
他快步走到门口,拉开门,值班参谋站在门外,军装被汗湿透了,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独混第四旅团加急电报。井竞煤矿遭到八路军主力突袭,旅团部派出的援军遭遇重炮轰击,三个大队加一个炮兵中队和一个战车小队被击溃,已无力支援,井竞煤矿,已经丢了。”
筱重一男夺过电报,凑到煤油灯下扫了一遍,手猛地攥紧了电报纸。
“三个大队?”筱重一男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一个重炮中队,一个战车小队,被土8路击溃?”
值班参谋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“八嘎!”筱重一男骂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值班参谋的腿已经在抖了。
筱重一男转过身,走回屋里,披上军装,系好扣子,大步走向作战室。
作战室的门大敞着,地图铺在长桌上,煤油灯的火苗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几个参谋已经站在桌边,脸上全是汗。筱重一男走到地图前面,手指点着井竞的位置,指甲盖都白了。
“快说!怎么回事!”
参谋从桌上拿起一份报告,声音很紧。
“司令官阁下,根据前线报告,井竞煤矿遭到八路军主力突袭,负责驻守的佐藤大队长汇报,兵力至少三千以上,装备精良,并且有未知重火力支援。
独混第四旅团派出三个步兵大队、一个重炮中队和一个战车小队前去增援,在途中遭遇猛烈阻击。”
筱重一男盯着地图,一句话也没说。
“阻击部队约两千余人,依托山地地形层层设防。
援军突破第一道防线后,第二道防线又挡住了去路。
就在战斗最胶着的时候,井竞方向突然打来了重炮炮弹。”
参谋长咽了口唾沫,“威力极大,一炮就能摧毁一个小队。”
筱重一男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情报部门推测,可能是蓝党军的重榴弹炮营,”参谋长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这种重炮,只有蓝党军的徳械师装备过,整编之后,现在应该归属中军的重炮十团。”
“蓝党军?”筱重一男转过身,盯着参谋,“你的意思是,蓝党军的中军越过太杭山,配合八路军攻打井竞?”
“目前无法确认,”参谋低着头,“但重炮确实是从井竞方向打来的,威力至少150毫米以上,这种口径的重型榴弹炮,八路军不可能有。”
筱重一男转过身,盯着地图,手指从井竞划到羊泉,从羊泉划到泰圆。
“井竞煤矿一旦被占领,正太线的煤炭补给直接断裂,太正铁路、平汗铁路的运输、工事修缮,全停。”
筱重一男的声音很沉,“桦北前线的能源补给,要断档了。
这不仅是军事惨败,更是掐断了蝗军桦北作战的补给线,这样重条山方向的蓝党军压力大减,所以他们才会派出珍贵的重炮营,协助土八路,攻打井竞。”
筱重一男猛的一巴掌拍到桌子上:
原来如此,
八格牙路!
绝对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。
参谋低着头,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筱重一男猛地转过身,走到桌前,拿起电话。
“给我接独混第九旅团。”
电话那头响了几声,接通了。筱重一男的声音很冷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。“出动两到三个大队,配山炮中队和装甲车小队,东进增援羊泉。
严禁步兵主动进攻,就地抢修防炮工事,防止敌军重炮轰炸。”
“是!”
筱重一男放下电话。
“给桦北方面军司令部发报,请求给泰圆机场紧急调配一个轰炸机小队,第一军侦察机定位到敌军重炮阵地后,协助摧毁敌军重炮阵地。”
“嗨!”
“还有,如果没有将重炮阵地摧毁,再向桦北方面军请求调拨独立重炮大队,准备师团级联队配合野战重炮,进行炮战对决。”
“嗨!”
参谋转身跑出去了。
筱重一男站在地图前面,盯着井竞的位置,面色铁青。
煤油灯的火苗照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,像一团在燃烧的火。他的手攥成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八路。蓝党。重炮。井竞。
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。
“司令官阁下。”另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说,“第九旅团,天亮就能出发,预计傍晚前,能抵达羊泉外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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