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立团撕开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煤山上最后一个岗楼被迫击炮端掉,岗楼歪了,轰隆一声砸下来,碎石滚了一地。
孙德胜翻身上马,拔出刀,刀身在晨光里泛着寒光。
“骑兵连,所有人,马刀出鞘。
冲锋!”
一百多匹战马从山沟里冲出来,马蹄砸在地上,震得碎石乱跳。骑兵们伏在马背上,马刀斜指前方,像一阵风,卷过谷底,追上了试图顽抗和逃跑的鬼子。
孙德胜追上了佐藤,佐藤雄一拔出指挥刀,转身想挡。
孙德胜的马刀从侧面劈过去,刀锋划过空气,发出尖细的啸声。指挥刀断成两截,上半截飞出去,插在地上。
佐藤雄一胸口裂开一道口子,血喷出来,栽倒在地。孙德胜没停,马已经冲出去了。
顽抗的鬼子举着刺刀冲上来,被孙德胜拨开,他还想再刺,但孙德胜的马刀已经砍下来了。
一个鬼子躲在煤堆后面,露出半个肩膀,被骑兵一刀砍在脖子上,脑袋歪到一边,身体还站着,过了好几秒才倒下去。
马刀的锋利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刀刃切过鬼子,像切豆腐,没有阻滞,没有卡顿,一刀下去,切开。
煤矿里最后一个鬼子被堵在仓库门口,端着刺刀,腿在抖。孙德胜跳下马,走过去,一刀劈掉他的枪,又一刀,结束了战斗。
井竞煤矿,彻底攻克。
战士们站在煤山上,站在战壕里,站在被炸塌的碉堡旁边,举着枪,举着刀,举着帽子,喊声震天。
新兵二娃站在煤山半腰,浑身是灰,脸上的汗混着煤灰,黑一道白一道,但他笑得合不拢嘴。
李云龙站在一道战壕边上,对着战士们喊:“别他娘的光顾着高兴!打扫战场!能用的东西全搬走,搬不走的全炸了!什么东西也不能留给鬼子。”
“是!”
赵刚从煤山上下来,步枪背在背上,手里拿着一个缴获的文件袋。“团长,煤矿的库存清单。煤炭两万五千吨,全部在仓库里。”
李云龙接过清单,看了一眼,递给赵刚。“走,去找铁同志。”
煤炭仓库在煤矿的最深处,依山而建,巨大的穹顶式建筑,里面堆着小山一样的煤,黑压压的,望不到头。空气里弥漫着煤灰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碾锤还保持着那门怪炮的形态,停在仓库门口,炮管上的纹路已经暗了,蓝光也暗了。
李云龙看了看四周,战士们都在远处打扫战场,仓库附近没人。他走过去,拍了拍炮管。“铁同志,没人了,变回来吧。”
碾锤没说话。金属板翻动、折叠、重组,齿轮咬合。
八米高的铁巨人重新站起来,锈红色的装甲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,胸口那团蓝光一跳一跳的,像心脏。
“铁同志。”李云龙仰着头,“两万五千吨煤,够不够?”
碾锤低头看着他,蓝光闪了一下。“……勉强够。”
它走到煤山前面,伸出双手,十根手指张开,掌心对着那黑压压的煤堆。蓝光从掌心涌出来,铺天盖地地罩住了整座煤山,像一张巨大的网,把每一块煤炭都笼罩在其中。
煤山开始变化。黑漆漆的煤炭表面泛起蓝光,化为一股股蓝色的能量流,顺着蓝光倒流回碾锤的掌心。
赵刚站在旁边,眼睛瞪得溜圆。他见过碾锤变形,见过它开炮,见过它造枪造炮,但没见过这种场面。
两万五千吨煤,黑压压一座山,在蓝光中慢慢变小,像被一头无形的巨兽吞进去了。
蓝光越来越亮,煤山越来越小。十分钟,两万五千吨煤,全部被吸收。仓库空了,地面上连一粒煤渣都没剩下,干干净净,像被扫过一样。
碾锤的身体剧烈震动了一下,装甲上的纹路像血管一样鼓起来,蓝光在其中流动。
手掌那团蓝光缓缓凝聚,越来越亮,越来越刺眼。光球慢慢缩小,压缩,凝聚成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。
碾锤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。“……超密度能量核心。完成。”
李云龙盯着那块蓝色晶体,咽了口唾沫。“铁同志,这玩意儿……能用多久?”
“……可能用不了多久,我有其他用处。”
“老李!”赵刚喊了一声,指着仓库外面。
李云龙转身看过去,和尚从远处跑过来,浑身是土,脸上的汗混着灰,一道一道的。他的步子很重,踩得地面嘭嘭响,喘着粗气,嗓子都哑了。
“团长!团长!”和尚从远处跑过来,弯着腰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气,“丁团长和孔团长那边……快顶不住了!”
李云龙的脸色变了。
“装甲车虽然被打掉了,但小鬼子人太多了,几千人往上冲。”和尚的声音很急,“新一团和新二团伤亡不小,子弹快打光了,工事被炸塌了好几段,战士们开始拼刺刀了。丁团长让我问您,还要多久!”
李云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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