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一门?”旅长把烟吐出来,“留一门,师长来了问老子为什么只有三门,老子怎么说?说你李云龙藏了一门?”
李云龙不吭声了。
四门炮全装上了大车。炮弹箱一箱一箱往上搬,孙来福蹲在旁边,眼圈红了。这几个月的训练,这几门炮就是他们的命根子。现在全没了。
旅长跳上车,坐好。
“李云龙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那门炮,威力大是好事。但老子告诉你,这事儿没完,等我去汇报完了,老子再来找你算账。”
李云龙立正敬礼。“是。”
大车吱吱嘎嘎地走了。李云龙站在山坡上,看着那四门炮越走越远,烟叼在嘴里,忘了点。
“和尚。”
“在。”
“回去告诉孙来福,炮没了,人还在。柱子排的番号,老子给他留着。等铁同志再搞出炮来,还是他当排长。”
和尚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。
李云龙掏出火柴,划了两下才点着烟,深吸一口。烟雾在风里散开,他看着远处的山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——旅长说了,这事儿没完。
他转过身,大步往大部队走去。步子很重,踩得地面嘭嘭响。身后,李家坡顶上的硝烟还没散尽,风一吹,又飘过来一阵焦糊味。李云龙把烟掐灭,骂了一句。
“他娘的,早知道就不打这么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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