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脑海里,响起同一句话。
“你刺中了。”
“你刺中了。”
“你刺中了。”
这句话一遍遍重复。
像是在帮他确认战果。
可苏宁眼神骤冷。
刺中了?
不对。
枪锋没有贯穿核心。
这一枪被引偏了。
低语之主刚才没有劝他停。
而是在最关键的一瞬,伪装成他的战斗直觉,替他修正了枪锋。
地下九层,主屏幕上警报爆红。
【枪锋落点偏移!】
【目标核心未命中!】
【灵能长枪被千喉锁缠住!】
【低语之主正在伪装战斗直觉!】
白发研究员脸色大变。
“它不是让苏副司令迟疑!”
“它在替苏副司令做判断!”
周卫东拳头猛地握紧。
战斗中,最危险的从来不是明显的错误命令。
而是一个看似合理、又来得恰到好处的细微修正。
差半寸。
就是命中和落空。
差一息。
就是杀敌和被杀。
寂声海中。
无数声带沿着灵能长枪向苏宁手臂缠来。
那些声带没有实体重量,却能顺着枪意往精神海里钻。
低语之主的声音变得更近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也会听自己的声音。”
“而我。”
“可以成为你的声音。”
苏宁手臂被声带缠住。
那些声带化成一道道细小念头,往他掌心、手腕、经脉、神魂里钻。
松枪。
弃枪。
退一步。
重聚长枪。
先脱困。
这些判断全部合理。
因为灵能长枪可以重聚。
弃掉眼前这柄枪,不算损失。
先脱离千喉锁,再重新进攻,确实更稳。
可苏宁没有松手。
他抬头,看向低语之主。
“你很会挑时候。”
低语之主轻声道:
“战斗本来就是无数个时候。”
“我不需要让你停。”
“只要让你在最该直刺的时候偏一线。”
“在最该杀的时候想一息。”
“在最该前进的时候觉得退一步更合理。”
“你就会输。”
声带越缠越紧。
苏宁右臂上的黑金气血开始出现细微迟滞。
不是被压制。
是每一次气血爆发前,都会有一个念头插进来。
这样爆发是否浪费?
这样会不会暴露破绽?
下一枪是否应该换角度?
低语之主不是削弱他的力量。
它在污染力量释放前的判断。
这比普通压制更危险。
因为苏宁的本体没有受伤。
灵能没有减少。
气血没有枯竭。
可每一次出手,都像被无数“自己”拉住。
主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。
【苏副司令气血强度稳定。】
【灵能强度稳定。】
【武道理念稳定。】
【异常:出手决策延迟上升。】
【异常:战斗直觉污染。】
【异常:攻击落点被诱导。】
白发研究员额头冷汗直冒。
“这才是低语之主真正的权柄!”
“它不削力量。”
“它削判断!”
周卫东盯着镜面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苏宁。”
“别听它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。
因为周卫东知道,苏宁现在听不见他。
就算听见,也可能被低语之主篡改。
寂声海里。
低语之主的神像缓缓抬起一只由喉骨拼成的手。
手掌中央,长着一张没有嘴唇的黑洞。
它对准苏宁。
“听令。”
两个字落下。
苏宁心底忽然响起无数道声音。
不是低语之主的声音。
是苏宁自己的声音。
无数个苏宁,在同一瞬间做出不同判断。
杀左侧。
退三步。
弃枪。
爆发气血。
先压神魂。
斩断声带。
攻击核心。
避开口器。
这些判断全部同时出现。
每一个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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