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卫东看着主屏幕上的提示,眉头紧皱。
【低语猎神线完整度:百分之四十三。】
【外层结构:低语祭坛。】
【状态:移动中。】
【说明:该祭坛不固定于空间,而寄生于被听见过的声音残留中。】
“会跑的祭坛?”
地下九层内,气氛压得很低。
固定污染源可以封锁。
固定祭坛可以摧毁。
可低语祭坛藏在声音残留里。
一句梦话。
一段通讯杂音。
一次战场幻听。
甚至某个幸存者脑海里残留的一瞬低语,都可能成为它的落脚点。
它没有固定位置。
只要有人听见过它,它就有地方能躲。
白发研究员沉声道:
“它一直在换落点。”
“继续追声纹,我们很可能会被它拖进无数残响里绕圈。”
周卫东看向苏宁。
“能追吗?”
苏宁看着那条低语猎神线,语气平静。
“能跑,说明线没断。”
“线没断,就能追。”
白发研究员皱眉。
“可是它的声音可以伪装。”
“老人、孩子、熟人、自己的念头,它都能装。”
“刚才它已经证明,声纹也可能是诱饵。”
苏宁点头。
“所以不追声音。”
地下九层微微一静。
白发研究员一怔。
“不追声音?”
“那追什么?”
苏宁抬手,点向主屏幕上的低语样本。
“追它让人做了什么。”
周卫东眼神一动。
苏宁继续道:
“低语不是目的。”
“蛊惑才是目的。”
“它说过什么,可以伪造。”
“它藏在哪段声音里,也可以伪装。”
“但被它蛊惑之后,人做出的选择,会留在现实里。”
“结果,藏不住。”
洛星澜眸光微亮。
“行为偏转。”
“对。”
苏宁道:
“本该上报的人,忽然没上报。”
“本该封锁的人,忽然延迟封锁。”
“本该销毁的样本,被人留下。”
“本该撤离的人,忽然回头。”
“单独看,都是失误。”
“可如果所有失误都在帮同一个东西,那就不是失误。”
周卫东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他听懂了。
低语之主最可怕的地方,不是让人听见声音。
而是让人以为那是自己的判断。
它不需要强行控制谁。
只要在关键时刻推一下。
慢一秒。
瞒一次。
开一道门。
删一条记录。
污染就会自己长出来。
白发研究员立刻转身下令:
“调取所有低语样本对应人员的后续行为记录。”
“不要看他们听见了什么。”
“看他们听见之后,做了什么。”
副官立刻操作。
很快,主屏幕上的低语样本开始重新排列。
不再按照声纹强弱。
不再按照时间顺序。
而是按照“异常后行为”归类。
【战场幻听记录:当事人听见呼唤后回头,爆破延迟十一秒。】
【封存站梦话记录:巡检员次日申请进入封存区。】
【通讯杂音记录:值班员未上报异常,标注:设备噪声。】
【神魂污染幸存者记录:坚持保留污染残物,理由:可能有研究价值。】
【旧裂缝异常报告:封锁命令延迟十七分钟。】
【污染残质归档记录:风险等级被下调一级。】
一条条记录亮起。
地下九层里,众人的脸色逐渐变了。
这些行为单独看,确实都能找到解释。
战场混乱,士兵回头很正常。
巡检员申请复检,也符合流程。
通讯员误判噪声,更是常见。
幸存者坚持保留残物,也可以说成精神创伤后的执念。
可当这些记录全部放到一起后,问题就很明显了。
所有选择,都在保护某一类东西。
那些东西有一个共同点。
它们都保留了低语声纹。
白发研究员声音发紧:
“它不是随便蛊惑。”
“它在让人保护低语残留。”
“录音、梦话、幻听记录、污染残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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