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完全稳定。”
“现在再顺着更深的标记线过去,万一对方是陷阱……”
苏宁看向通讯光幕。
“它本来就是陷阱。”
周卫东一顿。
苏宁淡淡道:
“它们给我打标记,是陷阱。”
“它们通过标记看我,是陷阱。”
“它们等我顺着线过去,也是陷阱。”
“既然都是陷阱,那就不用猜了。”
他抬手,黑金枪意在指尖缓缓凝聚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“谁布的。”
洛星澜看向他。
“还是武道投影?”
苏宁点头。
“本体不动。”
“观渊镜锁线。”
“你锁神魂坐标。”
“我只看一眼。”
白发研究员嘴角微微一抽。
只看一眼?
他现在已经不太相信苏宁的“只看一眼”了。
上一次只看一眼,眼巢没了。
但他也知道,没人拦得住苏宁。
更何况,这条线太关键。
如果真能确认背后是什么,华夏对深渊观察体系的理解,会再往前推进一大步。
白发研究员深吸一口气。
“观渊镜准备深层锁线。”
“反窥视枪意模块保持开启。”
“神魂外层交给洛前辈。”
“所有研究员,切断视觉直连。”
“只保留数据观察。”
“开始!”
轰!
观渊镜中央,那枚属于苏宁的黑金标记骤然亮起。
灰黑线条在镜面深处缓缓浮现。
它像一根埋在深渊雾气里的丝线。
极细。
极长。
而且远比之前三处样本窥视线更加阴冷。
洛星澜抬手,星光落在那条灰线上。
“锁住了。”
“但这条线有反咬。”
“别拖太久。”
苏宁点头。
他指尖黑金枪意向前一点。
没有强行刺穿。
也没有直接轰碎。
而是顺着那条灰黑线,缓缓压了进去。
下一瞬。
观渊镜剧烈震动。
镜面上,无数灰点同时暗淡。
整个地下九层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眼皮覆盖。
灯光变冷。
空气变沉。
研究员们虽然已经切断视觉直连,却还是本能地感到头皮发麻。
他们有种感觉。
有什么东西,在深渊另一端睁开了眼。
白发研究员声音发紧:
“标记线有回应!”
“对面察觉到了!”
周卫东沉声道:
“苏宁。”
“别深入。”
苏宁没有回答。
他的黑金武道投影,已经在观渊镜前凝聚成形。
那道投影比上一次更加凝实。
像一柄被压到极致的黑金长枪。
下一秒。
投影一步踏入镜面。
镜面之中,灰黑雾气骤然裂开一道缝。
……
深渊外层。
这里不是刚才的眼巢。
眼巢里有无数画面,有无数倒挂的眼球,有浓烈的窥视气息。
可这里更安静。
安静到诡异。
黑暗像海。
一座白骨祭坛悬浮在黑潮之上。
祭坛很大。
四周立着一根根眼球形石柱。
每根石柱表面,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灰黑眼纹。
那些眼纹不是静止的。
而是在缓缓转动。
像一只只闭着的眼,随时可能睁开。
祭坛中央,是一口深不见底的眼井。
井中没有水。
只有无数灰黑视线,像烟一样从井底升起。
视线汇聚。
分散。
再汇聚。
最后化作一条条细线,送往更远处的深渊观察层。
这里不是眼巢。
这里像是给眼巢供养视线的地方。
苏宁的武道投影落在祭坛边缘。
脚下白骨地面发出细微碎响。
他刚一出现,祭坛四周所有眼球石柱便同时震动。
灰黑眼纹一层层亮起。
像整座祭坛都在缓缓苏醒。
苏宁抬眼扫过。
“万眼祭坛?”
他的声音不大。
却在这片黑潮之上传得很远。
祭坛深处,传来一阵低沉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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