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定位吗?”
周卫东的声音,从通讯频道里传来。
华夏深渊研究中心地下九层,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主屏幕那团灰黑光影上。
那是苏宁刚刚从深渊眼巢里带回来的观察残片。
不是普通污染物。
不是深渊残质。
更像是一团被撕碎的“视线”。
它曾经看过南越。
看过湄公。
看过高丽。
也看过华夏。
现在,它被苏宁硬生生从深渊眼巢里抢了回来,钉在华夏最高等级封存阵列中央。
白发研究员双手飞快操作。
一层层灵能扫描波,从灰黑光影表面掠过。
很快,他脸色有些难看地摇头。
“暂时不能精确定位。”
“这不是普通坐标残留。”
“它看过太多地方,画面太碎,很多痕迹已经混在一起。”
“如果强行按地理位置还原,误差会非常大。”
指挥室里,几名高层神色微沉。
他们刚打爆一个深渊观察节点,原本以为能顺藤摸瓜,直接抓到深渊下一处落子位置。
结果这东西比想象中更复杂。
它不是一张地图。
而是一团眼睛看过的碎片。
可苏宁没有失望。
他看着那团灰黑光影,忽然道:
“别急着找它看过哪里。”
白发研究员一怔。
“苏副司令的意思是?”
苏宁淡淡道:
“先弄清楚,它是怎么看的。”
研究区里瞬间安静。
白发研究员眼神微亮。
他明白了。
如果只把这团观察残片当成地图,那它确实很乱。
可如果把它当成深渊观察蓝星的器官,那它的价值就完全不同。
它不只是记录。
它本身就是“看”的结构。
只要拆清楚这套结构,华夏以后不一定只能等污染爆发。
甚至也不只是等深渊落子。
而是可以监测——
深渊目光落在哪里。
白发研究员呼吸立刻急促起来。
“如果能解析它的观察纹路……”
“我们就可以反向识别同类视线残留。”
“样本里有没有眼睛,裂缝里有没有窥视,某片区域是不是被深渊观察过,都可能提前检测出来。”
周卫东眼神一凝。
“也就是说。”
“它们看哪里,我们就有机会知道哪里?”
白发研究员声音微颤。
“不敢说百分百。”
“但至少,我们有了第一块模板。”
苏宁看着那团被封住的灰黑光影,语气平静:
“那就别浪费。”
“它们拿眼睛看蓝星。”
“我们就拿它们的眼睛,给华夏做雷达。”
这句话落下,整个研究区里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。
拿深渊的眼睛,做华夏的雷达。
这听起来疯狂。
却又无比痛快。
过去,深渊在暗处看人类。
人类只能被动挨打。
可现在,苏宁打爆了它们的一处眼巢,抢回了一块眼巢核心碎片。
那这东西,就不能只封着。
要拆。
要研究。
要反过来变成华夏自己的武器。
白发研究员立刻转身下令:
“启动最高级解析程序!”
“以眼巢核心碎片为基础,建立深渊目光残留识别模型!”
“接入三态污染模型。”
“接入样本封存检测体系。”
“接入边境异常同步系统。”
“项目代号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看向苏宁和周卫东。
周卫东沉声道:
“观渊镜。”
白发研究员眼神一亮。
“项目代号,观渊镜!”
很快,整个地下九层都动了起来。
眼巢核心碎片被封存在九重阵列之内。
外层,是洛星澜亲自加持的神魂屏障。
内层,是苏宁留下的黑金枪意。
再往外,是华夏最高等级封存阵列。
一条条数据被拆分。
一缕缕灰黑纹路被剥离。
研究员们发现,这些眼纹并不只是单纯的污染痕迹。
它们像一种深渊视觉神经。
有的负责捕捉画面。
有的负责传递回响。
有的负责筛选高价值目标。
还有一部分,则负责把“看见”过的东西,标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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