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来时,窗外的阳光正好。
不是太烈。
也不暗。
刚好落在窗帘边缘,把房间照出一种很舒服的暖色。
厨房里有细碎的声音。
锅铲碰到铁锅。
水烧开的咕噜声。
还有孩子压低声音,却怎么也压不住的笑。
苏宁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。
很安静。
安静得像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他手腕上的彩绳还在。
床边放着一双拖鞋。
衣柜里挂着几套居家衣服。
桌上摆着一家人的合照。
照片里,他站在中间。
洛星澜站在他身侧,一手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几个孩子围在前面,笑得很开心。
一切都安排得很圆满。
圆满到连细节都挑不出问题。
苏宁看了一会,忽然笑了笑。
没有拆穿。
也没有动手。
他起身,推门出去。
客厅里,几个孩子正在抢最后一块煎饼。
洛星澜端着粥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,眉眼微弯。
“醒了?”
“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苏宁走到餐桌旁坐下。
“睡够了。”
洛星澜把粥放到他面前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今天陪我去趟医院。”
苏宁抬眼看她。
洛星澜轻轻摸了摸肚子,语气自然。
“该产检了。”
几个孩子立刻围上来。
“我也去!”
“妈妈说今天能看到小宝宝!”
“爸爸,你昨天说今天不去武馆的!”
苏宁拿起勺子,慢慢喝了一口粥。
味道很好。
热度也正好。
甚至连米香和药膳的淡淡苦味,都真实得没有一丝破绽。
他点头。
“去。”
洛星澜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她笑了笑。
“那吃完饭就出门。”
苏宁没有说什么。
只是视线从她手腕上扫过。
昨夜那道极淡的红痕已经不见了。
皮肤白净。
没有半点被勒过的痕迹。
可苏宁知道,它还在。
只是藏起来了。
饭后,一家人出门。
归梦城的早晨很热闹。
街边早餐摊排着长队。
武馆弟子成群结队跑步。
学生背着书包从小区门口经过。
广播里放着轻快的城市新闻。
“归梦城今日天气晴朗。”
“全城秩序稳定。”
“无异常污染。”
“无深渊入侵。”
“无高危事件。”
“请广大居民安心生活,珍惜当下。”
苏宁听着广播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洛星澜挽着他的手,走得不快。
她现在是孕妇。
梦境给她安排了一个最合理的速度。
不急。
不慢。
几个孩子在前面跑,又不敢跑太远,时不时回头喊他。
“爸,快点!”
“医院那边有糖!”
“妈妈说产检完可以去武馆玩一会儿!”
街道两侧的人看见他们,都很熟络地打招呼。
“苏馆主,陪夫人产检啊?”
“苏先生真是好福气。”
“都这么多孩子了,还这么顾家。”
“男人啊,就该这样,家里安稳,比什么都强。”
每一句话都正常。
每一句话都像普通邻里之间的闲谈。
可所有话落到最后,都是同一个意思。
留下。
安稳。
别再往外走。
苏宁一边走,一边看。
这座城真的太完整了。
完整的秩序。
完整的人情。
完整的生活。
甚至连路边武馆里传出来的拳风声,都带着真实的气血震荡。
路过昨天那家武馆时,苏宁脚步微微慢了一下。
里面那个老武者还在。
他正在教一群年轻弟子站桩。
动作很稳。
气血很沉。
像一个真正修行多年的老武者。
可当苏宁看向他时,老武者动作又一次停住。
他的眼神出现了一点茫然。
很短。
短到几乎像错觉。
“别去……”
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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