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,苏宁没有再像前两次那样,一上来就去碰那片灰黑边界。
那种试法,到昨天已经差不多了。
它会排斥。
会织网。
会隔空点杀。
还会一点点把自己的“界”往外养。
再按着之前那种节奏去试,只会重复。
今天,他要换个法子。
既然那东西躲在里面不出来,靠外面这些黑线、死气、怪尸和深渊气息一点点往外长——
那他就先砍它的根。
……
深渊里的风还是腥的。
地上到处都是这几天积下来的怪尸和黑血,风从裂谷里卷过,碎肉、骨屑和发灰的雾一起翻,整片地方都像一口被煮烂了的锅。
苏宁站在一块断裂的高岩上,低头往下看。
边界外这片区域,已经比前几天空了太多。
能成群扑上来的怪,少了大半。
剩下那些零零散散藏在黑雾里的东西,也都学精了,只敢远远盯着,不敢真往前靠。
这正说明,他前几天没有白杀。
外围和中段,已经被他洗过几遍。
怪少了。
气息薄了。
可也正因为薄了,那些藏得更深、更值钱的东西,反而开始露出来了。
苏宁目光缓缓扫过地面。
很快,他就看见了。
不是怪。
是线。
一根根细得像头发的黑线,贴着岩缝、贴着怪尸、贴着地上发黑发硬的血块,一点点往边界的方向爬。
昨天,他已经试出来了。
这玩意儿不是单纯的手段。
它是“管子”。
把外面这些死掉的东西、翻出来的深渊气、积下来的死气和恶意,一点点往那片“界”里送。
那东西,就是靠这些往外长。
想到这里,苏宁蹲下身,伸手捏住一根明显比周围更粗的黑线。
刚一碰上去,那线就像活了一样,顺着他指尖往里钻。
苏宁眼神没动。
武道理念往指腹里一压。
啪。
那根线当场断开。
断口猛地一缩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,紧接着迅速干瘪,化成一缕灰烟散掉。
可苏宁没松手。
他盯着另外半截还连在地上的线,看了片刻,随后顺着它延伸的方向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越往前,地上的线越多。
越多,也越粗。
到后面,已经不是零零散散地在爬,而是一簇一簇,像一片长在地上的黑色根须,从四面八方朝着某个地方汇。
而且,那一带的怪,也明显比别处多。
不是正常的多。
是那种明明不该挤在一起的东西,全都扎到了一处。
裂背魔狼。
黑甲蜈蚣。
四臂魔魈。
甚至还有两头白骨蛮牛,硬生生堵在一片乱石和断崖外沿,像在守着什么。
苏宁只看了一眼,心里就有数了。
找到了。
这就是那东西往外“吃”的一个口子。
或者说,一颗长在这片裂区里的“界瘤”。
它靠这东西,从外面抽营养,顺手把附近被侵染的怪群一并拢过来,当看门狗。
“藏得还挺深。”
苏宁笑了一下。
然后,人就动了。
没有试探。
没有慢慢清。
而是直接杀进去。
武道理念骤然铺开。
轰!
最外面那几头裂背魔狼刚扑起来,脊骨就先一步塌了,整具身体在半空里猛地一僵,紧接着从里到外爆开,黑血和碎骨一下喷得到处都是。
后面两头白骨蛮牛怒吼着顶上来,四蹄落地,把地面踩得一震一震。
苏宁连让都没让,只是抬手往前一按。
咔嚓!
两头蛮牛的胸腔同时往里陷下去,脊梁一寸寸发出爆响,整副庞大的骨架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往中间一攥,当场跪碎在地。
石崖上那几头四臂魔魈终于动了。
它们比前面这些东西快得多,一扑一晃,便贴到了近前,四条手臂从不同方向同时压下来,利爪带起的风,连黑雾都被撕成几道口子。
苏宁这次连枪都没补。
只是往前踏了一步。
武道理念,往下沉。
那几头魔魈表面看着还在扑,实际上里面那口劲已经先碎了。
下一秒,胸膛、后背、脊骨和头骨同时炸开,像被人从里面掰断,一头栽进乱石堆里。
不过几个呼吸,最外面这一圈看门的东西,就死了个七七八八。
血一下浓了起来。
而这一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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