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军区下面那条路。”
屋里没人吭声。
沈老爷子抬眼扫了一圈,继续往下说:
“前面我们以为,重核是为了清人。”
“现在才知道,清人只是起手。”
“他真正要做的,是让底下那些人信——只要能打,只要敢拼,就真有路。”
“这件事一旦让他做成,后面再想靠老办法压,就难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了一下,语气也慢慢冷了下来。
“所以现在,谁还想着再往规则上动手脚,谁就是蠢。”
“谁还想着靠递话、靠卡口、靠旧人情把这股风按回去,谁就是自己把脖子送出去。”
这几句话一落,屋里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因为他们今天白天,其实心里都动过这种念头。
有人想从后面的名单上做文章。
有人想从资源批次上卡一手。
也有人甚至想,趁着现在还乱,先把自己家里的几个后辈塞到安全位置去。
可沈老爷子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。
现在谁伸手,谁就等于主动往苏宁刀口上撞。
一片安静里,终于有人低声问:
“那就这么认了?”
这一次,沈老爷子没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往后一靠,整个人像是一下老了几分。
“认不认,不是嘴上说的。”
“是你们心里也该有数了。”
“这次,规矩已经立住了。”
“你们谁要是真有本事,那就去守。”
“守不住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看向屋里那几个最年轻、脸色也最难看的后辈。
“那就把位置吐出来。”
屋里彻底安静了。
因为这句话一出口,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前面还是商量。
还是不服。
还是试着看看怎么往回扳。
现在,已经有人开始认了。
不是认输。
是认清。
认清这股风,已经不是光靠几家人坐在这里拍桌子,就能按回去的了。
而这,也意味着一件更难受的事——
氏族这边,先裂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军区下面几处营区,却是另一种味道。
不再是下午看比试时那种扯着嗓子叫好的热。
那股热,到了晚上,反而慢慢沉了下来。
沉成了另一种东西。
边境轮换营里,灯灭得比平时晚。
训练场外的台阶上,坐着一排排刚洗完澡、身上还带着水汽的人。
没人像以前那样吹牛。
大家说话都压着点声,可每一句都比平时更实。
“陈锋今天那一下,我看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?”
“以前不是我们打不过,是很多时候压根没站在一条线上。”
“现在站到一条线上了,才知道自己也不是不能赢。”
有人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赵山河那场也够狠。”
“平时看他走路都一瘸一拐,真上了台,刀比谁都沉。”
“林河输了,可我看完那场,心里反而更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连许沉舟那种人,都没法把他轻轻松松按死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?”
那人顿了一下,望着远处黑下去的训练场,声音很轻,却很扎人。
“说明以后,真不是看谁家门高了。”
这话一落,旁边一圈人都安静了。
因为这句话,说得太准。
以前他们也拼。
可那种拼,更多是为了不掉下去。
而今天不一样了。
今天他们第一次真正开始想——
要是再往上练一点呢?
要是下一轮轮到自己呢?
要是自己也能站上去,真刀真枪打一场呢?
这种念头,以前不是没有过。
只是刚冒头,就会被自己按下去。
因为路太窄,也太高。
高到很多人连抬头都嫌累。
可现在,门真的开了一道缝。
于是这点念头,就再也按不住了。
不远处,两个年轻兵正蹲在地上翻终端。
一个翻资源申请细则。
一个翻高阶序列报名要求。
翻着翻着,其中一个忽然抬起头,自己都笑了。
“以前我都懒得看这些。”
“看了也觉得跟我没关系。”
另一个也笑。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想看看,自己差在哪。”
“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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