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那些年,硬把一身骨头和气都熬出来的熬。
高台上,凌玥看着底下,轻轻啧了一声。
“魏明启刀是快。”
“可老赵这种人,你不把他彻底打垮,他会一直拖着你。”
苏宁没说话。
可眼神已经落到了赵山河身上。
下一刻,武道理念起了。
魏明启先提刀意。
他的理念不算花哨,就是利。
利落。
锋利。
像磨得极薄的刀锋,一旦递出去,就想一口气把人节奏割开。
这理念不弱。
甚至很正。
可赵山河的理念一顶出来,整个场子的味道都变了。
不是锋。
也不是势。
是熬。
像钝刀。
像老墙。
像一个人被风吹、被潮打、被血泡过很多回之后,身上留下来的那股不讲道理的撑劲。
你觉得他该倒了。
可他还站着。
你觉得他已经被你压住了。
可他还是在一点一点往前磨。
两股理念一碰,魏明启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因为他发现,自己的“利”,切得开招式,切得开架子,却切不开赵山河这股“熬”。
那是一种很不讲道理的重。
不是天赋喂出来的。
不是资源堆出来的。
是硬拿年头和命换出来的。
魏明启心里刚一晃,赵山河就动了。
刀不快。
甚至称不上漂亮。
可他整个人往前压过去的时候,像是一堵墙直直往前推。
一刀劈下去,魏明启仓促横刀去架。
铛!
第二刀跟上。
再铛!
第三刀落下的时候,魏明启脚底已经滑出去半步,虎口当场裂开。
再下一刀,赵山河刀锋一翻,直压肩颈。
魏明启避得不慢,可还是慢了半线。
刀背重重拍在肩头,整个人当场半跪。
裁定员上前,沉声判定:
“赵山河,胜!”
这一回,场边的反应比上一场还快。
边境营那边一片起身。
有人吹了个长哨。
还有人直接重重拍栏杆。
“老赵!”
“老赵牛逼!”
赵山河站在台上,肩还在起伏,脸上却没什么得意神色,只是抬手抹了把汗。
那张晒得发黑、带着岁月和风霜的脸,这一刻在很多普通兵眼里,比什么都亮。
因为他赢的,不只是魏明启。
是告诉所有人——
不是只有年轻、有背景、一路被养起来的人,才配往上走。
熬出来的人,一样能站上去。
……
第二场之后,场上的气已经彻底不一样了。
最明显的是普通兵观战区。
刚开始大家还只是紧张,只是心里发热。
现在是真的开始信了。
不是陈锋一个人。
不是运气。
是这条路,真的开始认人了。
而氏族那边,神色则越发复杂。
他们本来还能说,陈锋是个例。
可赵山河这一场一打出来,那种“只是偶然”的说法,就有点站不住了。
尤其魏家那边,脸色已经很不好看。
因为魏明启不是废物。
至少不是离了药和器就彻底塌掉的那种人。
可他还是输了。
输给了一个他们平时根本不会正眼看的老兵。
这才最难受。
……
第三场很快开始。
电子屏亮起。
周野。
裴临川。
周野是驻防营出来的普通兵,身材精悍,胜在稳。
裴临川则是裴家嫡系,也是这一上午第一次让观战席两边都真正安静下来的名字。
因为谁都知道,这不是一个靠资源撑着的空架子。
他是真强。
两人上台之后,连气氛都和前两场不一样了。
周野很稳,刀路扎实,守得也严。
可裴临川更稳。
他手里一柄制式长剑,看起来轻得很,可一递出去,节奏就全在他手里。
第一剑,探。
第二剑,压。
第三剑,已经开始拆周野的刀路。
没有花哨。
没有炫技。
就是干净。
快,却不乱。
狠,却不急。
像每一步都提前算好了。
周野撑了二十余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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