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放出去的第二天,军区彻底不一样了。
以前,很多话只能在背地里说。
很多不服,只能压在心里咽。
很多人明知道路不平,也只能低着头走。
可现在,门被苏宁亲手推开了一道缝。
于是,最先变的,不是那些高楼里的脸色。
是底下的人,眼神变了。
……
上午七点。
军区总部,资源重核报名处。
天才刚亮,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不是来看热闹的。
是真来报名的。
边境轮换营的。
驻防旅的。
训练序列的。
还有几个平时最沉、最不爱说话的老兵,居然也都站在了队伍里。
负责登记的内务人员刚抬头的时候,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以为,风是放出去了,敢真站出来的人,未必有多少。
毕竟这么多年了。
被压习惯了。
被看低习惯了。
也被那句“算了吧,你争不过”的话,听习惯了。
谁能想到,这门才开了半天,人就已经挤到了走廊口。
前面一名边境营的瘦高青年,手臂上还缠着旧绷带,站得笔直。
登记员看了眼表格,又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来申请甲级资源重核的?”
青年点头。
“对。”
登记员又低头看了一眼他填的履历,眼皮都跳了跳。
边境六年。
三次记功。
两次重伤。
去年还在西境主潮线顶过一轮冲击。
这种人,放在以前,连递表的机会都未必有。
现在,人就站在这。
排在他后面的一个黑壮老兵咧了咧嘴,声音不大,却压不住那股热。
“以前没人给咱们机会,现在给了,还不来,那不是白熬了?”
旁边几个人一听,都笑了。
不是轻松的笑。
是憋太久之后,终于能把腰直起来一点的笑。
“就是。”
“这回不争,等下回?”
“下回有没有门都不知道。”
“苏副司令把门踹开了,咱们总得自己往里走一步吧。”
这几句一出来,后面那长队里很多人眼神都更定了。
对。
门已经开了。
再不敢争,那就真只能怪自己。
……
而另一边。
军区家属区,几家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难看。
因为他们很快就发现,这次公开重核,不只是嘴上说说。
不是挑几个人做样子。
不是摆几张表糊弄底下人。
是真开口。
真收表。
真让底下的人往上递。
更让他们窝火的是——
报名处外那条长龙,居然越排越长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下面那帮人,真信了。
信苏宁会给他们争的机会。
也信这次,不是放风。
这就最要命。
沈家书房里,气氛沉得像结了冰。
沈老爷子坐在桌后,一页页翻着刚送上来的报名统计,脸色一寸寸发沉。
边境营。
轮换营。
作战序列。
连几个本来最难出头的旧驻防单位,都有人报。
一旁站着的沈骁脸色更难看,拳头攥得死死的。
“他们疯了吧?”
“真以为报个名,就能翻天?”
他话音刚落,沈老爷子直接把那份统计拍到了桌上。
“他们不是疯了。”
“是以前太久没见过门。”
“现在门一开,谁不想试一试?”
沈骁咬着牙,眼里全是不甘。
“可军区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们这样乱来?”
“乱来?”
沈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,声音冷得发沉。
“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?”
“乱的不是他们。”
“是苏宁要拿这群人,把你们这些年坐稳的位置生生撬开。”
“他们报得越多,下面的心就越热。”
“下面的心越热,上面就越难压。”
“这才是最狠的地方。”
书房里,一下安静了。
沈骁脸色发白,却还是不服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真让他们上来抢?”
沈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,眼底那点失望都快遮不住了。
“抢?”
“你真要是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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