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忽然沉了下来。
不是风。
不是重力。
是一种从更高处直接压下来的势。
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按在了他肩上。
咔。
何振海双膝一软,整个人当场砸在地上。
“副司令!副司令!我说!我说!”
他这一声,彻底把自己最后那点侥幸喊碎了。
苏宁看着他,眼底没有半点波动。
“说。”
何振海扑在地上,声音发颤。
“三年前北段那次权限延时,是我做的……”
“后面两次内务记录抽档,也是我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留条路,我没想真把军区卖出去,我就是——”
“你就是觉得,华夏若稳不住,你也能跟着换条路。”
苏宁直接打断。
何振海浑身一僵。
因为这正是他心里最真实、也最龌龊的那点盘算。
苏宁没再看他,只淡淡开口:
“凌玥。”
耳机里,立刻传来回应。
“在。”
“旧档库,收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通讯楼,第九值班室。
副主任祁文州正坐在终端前,手指飞快敲击。
他在删痕迹。
过去几个月,他一共替外面压过三次延时回执,递过两次模糊信号,甚至还私下留过一个备用切线口。
前面风向没变的时候,他还觉得自己做得很干净。
现在,手都在抖。
因为他越删,越觉得每一条都是催命符。
“快点……快点……”
祁文州死死盯着屏幕,呼吸越来越急。
可就在他敲下最后一串清除指令时,终端画面忽然黑了。
下一秒。
屏幕上,跳出一行字。
【删完了?】
祁文州瞳孔猛缩,汗毛一下全炸了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值班室的门已经被推开。
门外走进来的,还是苏宁。
祁文州脸上的血色,当场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还在别墅……”
苏宁走了进来,顺手关上门。
“我在哪,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你删得太慢了。”
话音落下,屏幕再一跳。
刚刚被祁文州清掉的所有记录,一条条原样恢复。
时间戳。
节点。
加密序列。
外联中转口。
全都在。
祁文州脑子里最后那点弦,啪地一下断了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只是被逼的……我——”
“谁逼你了?”
苏宁站在他面前,目光平静得让人发寒。
祁文州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因为真要说,没人逼他。
他只是想替自己留路。
想两头下注。
想不管最后谁赢,自己都不输。
可这世上哪有这种便宜事。
苏宁看着他,声音终于冷了一层。
“外面打的时候,你们想看华夏退。”
“外面跪了,你们又想把自己摘干净。”
“祁文州。”
“你们是真把军区当避风港了?”
最后一句落下,祁文州整个人直接瘫了。
门外脚步声响起。
一队深色制服的人快步冲了进来。
苏宁只留下一句:
“带走。”
……
凌晨一点。
后勤楼、通讯楼、内务楼,三处同时炸响。
不是爆炸。
是抓人。
一份份旧档被起出。
一条条切线被掀开。
一个个前面藏得极深、平时看上去最老实的人,被当场按住。
有人在走廊里喊冤。
有人进门前还在装镇定。
还有人前一秒想烧材料,后一秒就被拎着脖子按在了桌上。
这一夜,整个A城军区都绷了起来。
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苏宁开始往里收了。
而且这一收,不是敲打。
是清根。
……
总司令办公室。
凌玥把一份份最新抓捕记录摊开,眼底冷意越来越重。
“何振海起了。”
“祁文州起了。”
“后勤那条旧线也翻出来了。”
“连带着又咬出两个中层。”
周卫东坐在一旁,听完之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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