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果然。”
“外面一跪,里面全慌了。”
凌玥点头,唇角却压着冷笑。
“他们不是怕查。”
“他们是怕苏宁真腾出手来查。”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。
苏宁走了进来。
凌玥抬头看了一眼,眼神微微动了动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她总觉得今晚这个苏宁,和白天比起来,气场似乎淡了一线。
不是弱。
而是那种压在最深处、最沉的东西,稍稍收了一点。
可即便如此,站在那里,还是压得整间办公室一静。
凌玥没有多想。
只当他今夜连起几刀,消耗不小。
苏宁把新拿到的一份口供往桌上一放,语气很淡。
“还没完。”
周卫东抬眼。
“还有?”
“有。”
苏宁眸光很冷。
“前面起的是手。”
“后面,还有脑子。”
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。
凌玥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你是说,军区里还有真正没露头的主事人?”
“有,而且不止一个。”
苏宁伸手点了点那份口供里的一个名字。
“何振海这种人,藏不深。”
“祁文州这种人,也只是跑腿。”
“真正能把几条线拧到一起的,不会亲自碰脏活。”
“但他们现在一样会慌。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缓缓扫过桌上那堆名单。
“越慌,越会露。”
周卫东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今晚不是要收几个小鱼小虾。”
“是准备顺着他们,把后面那几颗脑袋一并拽出来。”
“对。”
苏宁答得很平。
“外面跪了。”
“里面也得跪直。”
这句话一落,屋里都静了。
因为这句话,太狠。
也太准。
前面军区里很多人还抱着“自己没真出事”“事情过去就过去了”的念头。
现在,这条念头,彻底断了。
从今往后,军区里没有灰色地带。
要么忠。
要么滚。
凌玥听着这句,眼底那股快意几乎压不住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收?”
苏宁看着她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继续晾。”
“抓几个,不够。”
“我要他们自己把后面的人送出来。”
周卫东靠回椅背,缓缓点头。
“懂了。”
“你这是要让军区里面那帮人,自己先把自己吓穿。”
苏宁没再说话。
默认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东区别墅。
偏厅里很静。
安娜和伊芙琳并肩坐着,面前的茶已经凉了。
她们没有睡。
也没再提联合联邦那边的命令。
只是隐约能感觉到,今晚别墅外的气息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像是暗里有很多线在动。
伊芙琳放下茶杯,眉头轻轻皱了皱。
“今晚不太对。”
安娜看向窗外,声音很低。
“他在做别的事。”
伊芙琳没再问。
她知道,既然苏宁不说,那就不是她们该碰的。
更何况,现在的她们,也已经没有立场去问。
片刻后,偏厅外传来脚步声。
苏宁走了进来。
还是那张脸。
还是那副神色。
还是那种让人本能绷紧呼吸的压迫感。
可安娜眼神微微一凝。
她比凌玥更敏锐。
她也感觉到了。
今晚这个苏宁,气机似乎比白日稍微淡了一丝。
不是弱。
而是像把一部分极沉极重的东西,分去了别处。
这个念头刚起,安娜自己都微微一顿。
可她很聪明,什么都没问。
苏宁看了两人一眼,语气很淡。
“今晚别出来。”
“安心养着。”
就两句话。
没有解释。
没有交代。
更没有提半个军区里的字。
安娜点了点头。
伊芙琳也轻轻嗯了一声。
等苏宁离开后,偏厅里又静了下来。
伊芙琳望着门外,低声道:
“他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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