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安娜终于重新开口。
这一次,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。
“如果联合联邦愿意拿出足够的诚意呢?”
苏宁终于看了她第二眼。
“什么诚意?”
安娜盯着他。
“条件可以谈。”
“合作、交换、后续让利,都可以摆上桌。”
“只要华夏愿意把那批东西交还,联合联邦可以拿出相应代价。”
这已经是实质性退让了。
若放在她们刚回华夏那天,这种话根本不可能从安娜嘴里说出来。
可苏宁听完,却只是淡淡道:
“空话没用。”
“你们今天带价码来了吗?”
安娜沉默。
没有。
因为她们来之前,还抱着最后一丝判断——
觉得苏宁再强,也不会真把门关死到这个地步。
可现在她才知道,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人。
苏宁看着她,目光平淡得吓人。
“没带价码,就别坐在我面前谈交换。”
“你们现在唯一能带走的,不是东西。”
“是话。”
“回去告诉联合联邦那边的人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终于更冷了一层。
“前面那批东西,留在华夏。”
“什么时候联合联邦拿得出让我点头的东西,什么时候再来谈。”
“拿不出,就闭嘴。”
伊芙琳眼底那股压着的锋芒终于还是冒了一下。
“苏宁。”
“你是不是太强硬了?”
苏宁抬眸看她。
只一眼,伊芙琳后面的话就卡住了。
“强硬?”
“前几天你们看华夏的时候,不就是想看华夏会不会软?”
“现在华夏不软,你又嫌我强硬。”
“伊芙琳。”
“你们是不是把话说反了?”
这一句,直接把她钉死了。
伊芙琳坐在那里,手指一点点收紧,最后却还是一句都没说出来。
因为她知道,苏宁说得对。
她们前面回华夏,确实不是来谈什么平衡的。
她们就是来等华夏露口子,然后下手。
现在口子没露,苏宁反手把场子全收回去了。
她们再来讲什么“太强硬”,听上去只像个笑话。
安娜深吸了一口气,终于彻底收起了最后那层姿态。
“那我换个问法。”
“若联合联邦后续真要谈,这件事,还有没有门?”
苏宁靠在椅背上,语气很平。
“有。”
这一个字,让两人的目光都微微动了一下。
可下一秒,苏宁就把那点希望彻底按了下去。
“第一,把前面伸出来的手先收干净。”
“第二,拿一份够重的价码来。”
“第三,别再让我听见‘拿回来’这三个字。”
“你们现在没有这个资格。”
会客厅里,一片死寂。
安娜终于明白了。
苏宁不是不谈。
他是把谈判的位置,生生抬高到了她们现在根本够不到的地方。
前面她们来,是带着联合联邦的命令来“拿”。
现在她们若想继续,只能带着真正的交换条件,低头来“换”。
一字之差。
可里外的脸面,全翻了过来。
伊芙琳忽然笑了一下。
只是那笑很淡,也很涩。
“也就是说,我们这趟回华夏,前面不是来压场。”
“现在连开口资格,都是你给的。”
苏宁看着她,没有否认。
“对。”
就一个字。
却把联合联邦这一路的盘算,全砸碎了。
安娜安静了很久,才缓缓站起身。
她今天第一次没有再试图往回扳一句。
因为她已经听明白了。
再往下说,只会更难看。
“好。”
“苏副司令的意思,我会原样带回去。”
苏宁点了点头,连挽留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带回去吧。”
“顺便再带一句。”
安娜脚步一停。
苏宁抬眼,声音不高,却字字沉稳。
“前面你们来,是想看华夏低头。”
“现在你们走,是该回去学会看华夏脸色。”
“下次再来——”
他看着两人,语气平淡,却像刀锋贴着骨头滑过去。
“记得带价码。”
这句话一落,整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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