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,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秦钧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,神色没有半点变化。
“第一个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,转身就走。
而这两个字,已经足够让很多人心里发寒。
第一个。
那就说明,后面还会有第二个,第三个。
……
北陆边境联邦。
边务厅。
阿列克谢的脸色,比昨晚更难看。
华夏那份正式照会已经压过来了。
措辞不算激烈,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。
擅自后撤。
联合失职。
华夏代为补位。
北段监测权限单边接管十二小时。
这不是在讲理。
这是在直接把北陆那点小动作当众钉死。
会议桌旁,一名边务高官声音发沉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
阿列克谢把那份照会重重按在桌上,语气冷得吓人。
“前线那边的原始记录呢?”
“还在。”
“但华夏那边肯定也已经锁住了。”
另一人低声开口,神色明显不太自然。
“而且……阿列克谢,我们昨晚那条线,是不是动得太急了?”
“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!”
阿列克谢猛地抬头,眼底压着火。
“我若不试,谁知道华夏到底是真撑着,还是已经塌了半边!”
“现在试出来了——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自己也知道,这话根本站不住。
试出来了吗?
没试出来。
反而把北陆自己试进去了。
就在这时,门外有人快步进来,把一份新到的内部情报送到桌上。
阿列克谢低头一扫,脸色瞬间变了。
情报很短。
只有一行重点。
【漂亮国特使团副手科尔,今晨已离开公开驻地,临时更换落脚点。】
会议室里一下静了。
阿列克谢的眼神,变得极其难看。
旁边那名边务高官也终于反应过来,声音都压低了。
“他们想切线?”
没人回答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,这就是答案。
昨夜之前,漂亮国那边递话递得很顺。
态度也很稳。
可现在,北陆这只手刚被华夏按住,科尔人就换地方了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对面已经开始准备切割了。
说明他们很可能早就想好了——
一旦这条线暴露,北陆自己扛。
漂亮国抽身。
想到这里,阿列克谢胸口那口气一下顶了上来,脸色都隐隐发青。
“好。”
“真把我当替死鬼了。”
他咬着牙,声音压得极低。
可越低,越让人听得发寒。
旁边的人喉结滚了滚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
阿列克谢沉默了足足数秒,才缓缓道:
“去查。”
“我要知道,科尔昨夜到今晨都见了谁,和谁递过话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他抬起眼,目光阴沉得吓人。
“把我们这边和他接过的所有线,全给我再梳一遍。”
“真要死,也不能只死我一个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会议室里几人神色都变了。
因为他们听得出来。
阿列克谢已经慌了。
而人一慌,最容易做的,不是补锅。
是乱咬。
……
华夏军区总部。
总司令办公室。
凌玥把刚收到的新线索放到周卫东桌上时,眼底也多了一丝冷色。
“阿列克谢那边开始乱了。”
“他刚刚又在反查科尔。”
周卫东拿起那页记录,看了一眼,唇角缓缓扯了一下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他若一点不慌,我还真瞧不起他。”
凌玥继续道:
“我们的人已经顺着昨夜到今晨那条线,把科尔的行动轨迹补出来了。”
“昨夜十一点四十七分,他和阿列克谢的人见过一面。”
“今晨五点十二分,又有一次短讯确认。”
“九点零三分,北陆三号哨开始后撤。”
这三组时间,摆在一起,已经够用了。
周卫东看完之后,把那份记录往桌上一丢。
“好。”
“第一条明线,出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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