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封控营地。
天还没彻底亮透,营地里的灯却一盏都没灭。
昨夜那场兽潮虽然已经被压了下去,可空气里那股血腥味和焦糊味,到现在都还没散干净。
边防军来来往往,脚步都压得很轻。因为谁都知道,这一夜的事,已经不是普通边境异动了。
真正值钱的东西,不是那些死掉的异兽。
而是苏宁从灰线荒原深处,亲手拎回来的那个活口。
审讯室里,气氛压得发沉。
那人被死死锁在特制合金椅上,一条腿已经废了,半边肩膀也塌着,浑身是血,脸色白得像纸,可眼神里那点硬撑的狠劲却还没散。
他已经咬了一夜。
咬死自己只是接活的外围人。
咬死自己只认钱,不认背后是谁。
咬死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赵衡站在旁边,脸色阴得厉害。
要不是苏宁没发话,他早就一拳砸上去了。
可苏宁只是坐在对面,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人。
越安静,越吓人。
终于,苏宁开口了。
“还不说?”
声音不高。
可落下来的一瞬间,那活口的喉结还是明显滚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嗓音发哑。
“我……就是拿钱办事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苏宁已经起身。
下一秒。
咔嚓。
苏宁抬手,直接掰断了他另一只手上的两根手指。
那人眼珠子都差点凸出来,惨叫声当场冲出喉咙。
赵衡站在一旁,眼皮都没动。
苏宁低头看着他,神色依旧平静。
“你不是普通拿钱办事的人。”
“普通边境杂鱼,见到我,第一反应是跑。”
“你们两个,一个先毁装置,一个先求死。”
“这说明,你们不是来碰运气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,眸光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“你们是专门在那儿等我的。”
那活口脸色微微一变,眼神终于开始乱了。
苏宁看见了。
赵衡也看见了。
乱了,就说明这条路问对了。
赵衡往前一步,声音压得很沉。
“还装?”
“真以为自己能扛过去?”
那活口牙关咬得死死的,额头冷汗一层层往下淌,像是还想再撑一撑。
可苏宁已经没耐心了。
他抬手,直接扣住那人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头来。
“最后一遍。”
“谁在后面点火?”
那活口呼吸粗重,眼神躲闪,嘴唇抖了几下,还是没吭声。
苏宁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。
只是那笑意里,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换个问法。”
他微微俯身,声音仍旧很平。
“这场兽潮,不是冲边防来的。”
“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把局做大,把灰线荒原做成坑,把我往深处拖。”
“我说得对不对?”
一句话落下,那人脸上的血色,瞬间退得干干净净。
因为苏宁说中了。
不是猜中了一点。
是把整件事一把看穿了。
苏宁眸色一沉,继续往下压。
“你们不是想守线。”
“你们是想拖时间。”
“拖我往里走,拖我越陷越深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——”
“外面困我,里面还有别的手?”
这一次,那活口眼底终于彻底崩了。
赵衡心头猛地一震。
外面困我,里面还有手?
苏宁这句话,瞬间就把昨夜那场局抬到了另一个层级。
可那活口显然已经顾不上别的了。
他看着苏宁,像是终于意识到,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根本没有硬撑到底的可能。
下一秒,苏宁五指一收,直接扣住了他的脖子。
那人整张脸瞬间涨得发紫,双腿都在发抖。
“说。”
“谁在后面?”
“你们到底是哪条线上的狗?”
那活口死死张着嘴,眼球都快凸出来了。
终于,他扛不住了。
“是……是漂亮国……”
这五个字一出口,审讯室里一下静了。
赵衡眼神狠狠一沉,拳头当场攥紧。
果然是漂亮国!
昨夜灰线荒原那一把火,不是外围组织自己发疯。
也不是什么边境黑市临时起意。
是漂亮国在背后推了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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