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一段时间,毛熊国的几个专家认认真真地教技术,车间的工人们学得也卖力。切克夫收了林天宝几瓶空间白酒,教得格外上心,有些本来不打算说的东西也倒了出来。厂里的生产效率噌噌往上涨,上面很满意,工业部专门发了个通报表扬。李怀德在厂办会上念了通报,眼睛一直往杨国平那边瞟。杨国平脸上挂着笑,心里头不是滋味。
他干脆不管技术交流那摊事了,闷着头搞元旦迎新晚会。可这事也不轻松。他找了几个专业的人来帮忙,人家一张嘴就是各种条件——场地要重新布置,舞台要搭架子,灯光要拉线,音响要借设备。杨国平一样一样批,批完了发现钱不够,又得去跟财务磨嘴皮子。
场地倒是好解决,食堂大厅腾出来就行。搭舞台费了老鼻子劲,木工班的人加班加点干了好几天,台子搭起来了可看着歪歪扭扭的。杨国平让人返工了两次才算过关。
他特意把侄子杨为民安排进了筹备组,当了个副组长。杨为民本来还以为是组长,一听是副组长脸就拉下来了,心想当个副组长不是委屈自己了吗。杨国平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,一个眼神瞪过去,跟刀子似的,杨为民才不情不愿地点了头,接受了这个现实。
各个车间科室开始报节目,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说快板的,五花八门。大家各显神通,都想着在晚会上露露脸。毕竟毛熊国专家那边正教技术教得火热,这边晚会也不能太寒碜,两边较着劲呢。
林天宝这边倒是清闲。这段时间院子里没啥大事发生,他每天下班就陪着苏婉清在院子里闲逛。苏婉清的肚子越来越大了,走路慢悠悠的,林天宝扶着她在院里来回走。两个小丫头跟在后头,一会儿跑去追鸡,一会儿蹲在地上看蚂蚁,叽叽喳喳闹个不停。对于晚会,他也有点期待。
这天苏婉怡找到林天宝,愁眉苦脸地说:“天宝哥,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啊?我们科室要出节目,可大家谁也不会啊,快愁死我了。”
林天宝看着她那副样子,笑着说:“行,我给你想想办法。”
他脑子里转了一圈,人事科全是女同志,来个女生小合唱最合适。他当场给苏婉怡出了个主意,选了一首旋律好听的歌,教她们怎么唱怎么排。苏婉怡听了眼睛一亮,连声道谢,回去就组织科室里的几个年轻女同志开始排练了。
苏婉怡她们刚走,李怀德后脚就敲了林天宝办公室的门,进来也不客气,往沙发上一坐,笑着说:“天宝,你小子给你小姨子都安排上节目了,咱们自己这边不搞一个?”
林天宝靠在椅子上想了想。别人搞了样板戏,他自己来一个单人的,不用彩排到时候直接上就行。
“行,我报一个独唱。”林天宝说。
李怀德狐疑地看着他,那眼神明摆着写着“你确定你会唱歌”。林天宝也不解释,清了清嗓子,张嘴唱了几句:“我和我的祖国,一刻也不能分割,无论我走到哪里,都流出一首赞歌……”
李怀德听了两句,眼睛一下子亮了,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:“行啊天宝!你小子还有这本事!这歌好听,词也好!”
他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,越想越高兴:“到时候给杨国平那边露一手,看他那边能拿出什么节目来,看他还怎么跟我们争。这次晚会,咱们这边得出出风头。”
林天宝笑着点了点头。李怀德又叮嘱了几句,才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门关上以后,林天宝靠在椅子上,手指头敲着桌面,心里头琢磨着。这首歌在后世脍炙人口,人人会唱,可现在这个年代还没人听过。他这是提前把它搬到了现在,放在这个晚会上正应景。他又哼了两遍,觉得差不多了,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
晚上回到家,他练了两遍,就躺下睡了。
这段时间贾家过得可不怎么样。
秦淮茹一个人在厂里上班,工资就那么点,养活一家老小根本不够。贾东旭瘫着动不了,棒梗的手废了帮不上忙,小当还小,一家四张嘴全指着她那点工资。家里那点私房钱早就掏出来用光了,秦淮茹愁得晚上睡不着觉,翻来覆去地想下个月的粮票从哪儿来。
棒梗倒是没闲着。右手废了,左手还在。他以前偷东西的手艺没丢,反而因为手残了更豁得出去了。这几天他不去院里乱窜了,改蹲在大院门口,眼睛滴溜溜地转,盯着进出的人。谁家买了肉,谁家提了东西回来,他都记在心里。
阎富贵站在自家门口看见棒梗蹲在那儿,心里头不是滋味。以前他也爱蹲在院门口盯梢,看谁家买了什么。现在倒好,来了个小辈跟他抢地盘。一个阎富贵蹲左边,一个棒梗蹲右边,俩人一左一右,跟两尊门神似的,把95号院守得严严实实。进出的人被这两双眼睛盯着,浑身不自在,恨不得绕道走。
秦淮茹看见棒梗蹲在门口,骂了他两句让他回去,棒梗不听,嘴里嘟囔着“我就是看看”。秦淮茹拿他没办法,叹了口气回屋了。贾东旭坐在轮椅上,看着儿子的背影,心里头不踏实。这小子眼神不对,跟以前偷东西时候一模一样,而且更狠了。他想叫住棒梗说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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