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越想越气。
今天他给阎富贵帮忙做席面,院子里的人多少念他点好,吃席的时候还有人夸他手艺不错。结果棒梗那一通骂,把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脸面全给毁了。那句“有爹生没爹养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口上,拔都拔不出来。
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以前的事。贾家以前没少让他帮衬,今天借米明天借油,秦淮茹张嘴叫一声“傻柱”他就屁颠屁颠地去帮忙。结果呢?人家翻脸不认人,棒梗那小子更是白眼狼,以前他给棒梗买糖葫芦买肉包子,现在倒好,指着鼻子骂他。
何雨柱咬着牙,心里头记下了一笔账。他想好了,自己不好过,也不能让贾家好过。反正他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工作没了房子没了名声也臭了,还有什么好怕的?
林天宝在家自然是听说了这个闹剧。两个小丫头跑回来学舌,说何雨柱拿铁锹追棒梗,满院子鸡飞狗跳。林天宝听完笑了笑,心里想这可比看大戏还热闹。他没多管,洗漱完就睡了。
第二天到了轧钢厂,林天宝刚进车间,就看见切克夫迎面走过来。
“兄弟!”切克夫用蹩脚的中文喊了一声,张开双臂就要抱他。
林天宝笑着跟他碰了碰肩膀。切克夫搂着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俄语,翻译在旁边翻:“切克夫先生说,他昨天又喝了两杯您那个酒,太好喝了,晚上做梦都在喝。”
林天宝拍了拍他肩膀说喜欢就好。
切克夫又说:“兄弟,你想学技术吗?我教你,包教包会。”
林天宝摆了摆手说:“你教厂里的工人们就行,他们才是正经搞技术的。我就是一个采购科科长,学那个没用。”
切克夫急了,拉着林天宝的手说:“不,你学,我多教你一点。你那个酒,多给我一点就行。”说完拍了拍自己胸脯,意思是包在他身上。
林天宝笑着点头说:“行,酒管够。”
旁边的工人们看着这一幕,心里头五味杂陈。这段时间毛熊国专家教技术,对他们来说是实打实的好事。可这帮老毛子只认林天宝和李怀德,别人去请教,他们爱搭不理。杨国平亲自出面请切克夫吃饭,切克夫直接说没空。杨国平又让人送了两条好烟过去,切克夫没收。
杨国平气得不行。技术交流这事要是搞好了,也是一笔政绩。可他现在插不上手,李怀德那头把得死死的,毛熊国专家只认李怀德和林天宝,他这个厂长反倒成了外人。
更让他上火的是他侄子杨为民。
杨为民进厂没几天,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。见人就说“我大伯是厂长”,在广播室播个通知都能念错字,还跟人吹嘘说他以后要当科长。有人把这事告诉了杨国平,杨国平气得拍了桌子。
当天晚上杨国平把杨为民带回了弟弟杨军家,当着弟弟弟媳妇的面把杨为民骂了一顿。杨军一开始还紧张,后来一听是这事,反倒不慌了,说:“哥,他大伯你不就是厂长吗?他也没说错啊。再说了,他一个小孩子,说话没轻没重的,你跟他计较什么?”
杨国平气得脸都青了:“什么小孩子?他都二十多了!在厂里这么招摇,到时候被人抓住了把柄,别说他,连我都得跟着倒霉!”
杨为民站在旁边,低着头不说话,但嘴角撇着,根本听不进去。他心里想的是:你们这些人就是嫉妒,我大伯是厂长我怕谁?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,在厂里遇到什么事,张嘴就是“我找我大伯去”。人家不理他,他就觉得人家是不敢惹他,根本不知道人家是不想跟他一般见识。
杨国平看着侄子那副样子,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。他叹了口气说:“这段时间我给你安排一下,让你去参加技术培训,好好学点东西。到时候给你提个职位,也算对得起你了。不然别说我不帮你。”
杨为民一听这话,眼睛立马亮了,凑上前说:“大伯你放心!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干,比那个林天宝还有本事!”
杨国平愣了一下:“你认识林天宝?”
杨为民撇了撇嘴说道:“那当然不认识,不过厂里谁不知道他那号人物?年纪轻轻就当科长了。我也是了解过了,不过他有啥了不起的,我大伯是厂长,我还能比他差?”
杨国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他心里清楚,自己这个侄子跟林天宝比,差了十万八千里。可他懒得说了,说了也听不进去。
杨国平又说:“对了,厂里要搞元旦迎新晚会,我准备把你安排进去当个管事,到时候给你记上一笔成绩。”
杨为民眼睛一亮,连忙说:“谢谢大伯!我一定好好干!”
杨军和媳妇在旁边听了,杨军媳妇扯了扯杨军的袖子,杨军犹豫了一下,想说点什么,但看见自家大哥那副铁了心的样子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从弟弟家出来,杨国平一个人走在胡同里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回到家,他媳妇正在灯下纳鞋底,看见他脸色不好,问怎么了。杨国平坐下,叹了口气说:“我给为民安排了晚会的差事,还准备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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