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益进楚王府后,先在护卫营里做了个校尉。
这阵子暑热难耐,楚王又得了几个新欢,甚少出府。
他们的差事也就轻省得多,每日不过巡门、值夜而已。
数日前,赵益去校场看人操练,几个年轻护卫在高台上比拳脚。
见到赵益,有人言语挑衅了一番:“喂!那个新来的,只顾站着怎的?上来比划比划。怕不是只会看门站岗吧?”
赵益本不欲出头,更不是随便什么激将法都吃。
转身待离开时,去路却被拦住。
于是他也不急着走了,索性上去试两手,松松筋骨。
有人抛过来一杆枪,他随手接着。
先开口挑衅他的是名副尉,叫魏刚。生得五大三粗,平日在一班侍卫里头,逞凶斗狠没输过,便有些目中无人。
因不忿赵益后来居上,早想找茬了。现有机会岂能放过?率先迎上去,挺枪便刺。
赵益不闪不避,枪尖一拨一压,磕开对面枪头,顺势往前一送,直抵那副尉胸口。
副尉倒退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,羞得满脸通红。
仍不服气,爬起来道:“再来!再来!”
第二回合,弃枪换刀,结果被赵益连人带刀给踢下了高台。
他这才服了软,揉着腕子,讪讪道:“兄台好本事,我魏刚服了!”
他服了,仍有那不服的,趁赵益不备,上来就是一刀。
赵益侧身让过,刀锋擦着前襟过去,他只一拧腰,长刀横扫,啪地打在对方手腕上。
那人吃痛,刀脱手飞出,哐啷掉落在地。
满场寂静。
说来也是巧了,楚王今日偏来了兴致,要去清凉园逛逛。
经过校场时,见居中那个,只三招两式,便干净利落地放倒了一片。
就问左右:“那是谁?身手倒好。”
一问,才知是安国公府送来的赵益。
楚王把赵益叫到跟前,问了几句话,又让他试了试弓马本领,赞不绝口,当场赏了他把青锋宝剑,又将人安排进了仪卫司当差,专管王爷身边的护卫。
赵大姑眉飞色舞,连说带比划:“叫个什么典、典仗?我也弄不大清,说是府内一队亲卫都归他管呢!”
校尉不过是从七品的小武职,典仗却是正六品,在王府亲卫里头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了。
菊砚听了,一旁拍手道:“果然是桩大喜事!”
画微也道:“这才去了多久,就升迁了,真是厉害!”
赵大姑满脸堆笑:“还多亏了姨娘……”
殷雪素忙道:“这回跟我却不相关。赵益自己就有本事,迟早要出头的。”
她乍听这消息,先是为赵益高兴,跟着又有些疑虑。
楚王该不会……
再一想从前在楚王府见到过的,楚王养的那些个小宠,又放下心来。
楚王并不偏好英武硬朗的长相,应当确是看中赵益的身手,一时心血来潮,随手拔擢了。
只是,赵益在楚王面前露了脸,有利也有弊。
日后再想脱身……
殷雪素摇了摇头。
罢,她已尽了提醒之责,余下就是赵益自己的事了。
各人的路总归是要各人去走的。
又问赵大姑:“第二件喜事却是什么?”
“这第二件喜事——”
赵大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还有意卖了个关子。
待到菊砚她们纷纷催促,才道出来:“我这大侄啊,好事将近了!”
这话一出,果然一屋子人都吃惊不已。比听第一件时显得还要惊讶。
就连殷雪素也是一愣:“赵益要成亲了?”
赵大姑点点头,眼角都笑出了褶子:“日子还没定,不过也快了。姨娘你是不知道,赵益的亲事,一直是我的一桩心病。早些年,他在二爷身边伺候那阵,才将成个人,就有好几个管事婆子私下走来打探,有替自家问的,也有帮别家问的,都是想结亲的意思。后来赵益调去外库房,没了那份风光,打听的人少了,但中意他的也还是有。我催了他不知多少回,他只是不应。但凡他有看上的,我就舍了这张脸不要,好歹去老太君跟前讨个恩典。可说破天,他就是不愿……”
大抵人都爱听此类的八卦,就连月舒月隐都紧着催问赵大姑:“那这回怎么就愿意了?”
殷雪素难免也跟着起了几分好奇,“只不知定的谁家的姑娘?”
“说来话可就长了。那姑娘叫丽娘,是外地来京投亲的——”
赵大姑正在兴头上,便把来龙去脉,竹筒倒豆子似的道了出来。
大概月前,赵益刚进楚王府没几天,有天轮值结束,从楚王府家来。
半道发现一女子叫几个泼皮缠住了。
赵益正从那儿过,几步走过去,也不吭声。
他身材高大,沉着脸,那几个泼皮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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