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应了二姐,佟继璋就紧锣密鼓安排起来。
最开始的打算,是照二姐的思路来——安排个奸夫,让殷雪素被抓奸在床。
她是贵妾,又为赵世衍生育一女,且又是端康太妃的义女,纵使犯了无法原宥的过错,也不会被发卖、打杀。
十有八九会被送去家庙。
届时再寻个机会,暗中把人弄出来……
然他心痒难耐,等不及了。
不想多费周折,最好即刻就把人弄到手才好。
于是一招棋,分了两步来走。
奸夫之外,另安排一个去接应,直接把人掳走。
充作奸夫的小沙弥留下,再自杀于人前。
至于失踪的殷姨娘,久寻不到,要么认定她与人淫奔,要么认定她被奸夫给杀害了。
反正奸夫已死,死人嘴里是问不出话的。
安国公府为了自家颜面,不会将事情扩大。
就是赵世衍一时放不下,下功夫寻人,怕什么?
他这别苑,距离赵家的秋水山房不算远,要得就是个灯下黑。
他自信,只要殷雪素落到他掌中,谁也找不到。
她自己也别想飞出去。
如此,他得了佳人,二姐除了祸患,两全其美。
事情简单得不能再简单,因而主意定下后,除了慈光寺那边,多半功夫都花在这西山别苑了。
尤其这锁云榭。
锁云榭建在高台上,四面临水,景致本就可观。
里外又让人重新粉刷过了,布置一新。
单这间卧房就极其讲究。
靠窗摆着一张黄花梨的书案,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——湖州的笔,徽州的墨,澄心堂的纸,肇庆的砚,还有一应颜料。
他知她善画,爱画,特意备了这些。
以后她在这里,可以画个尽兴。
书案旁是一架红木多宝阁,上头摆着些古玩玉器,还有许多画谱,都是名家真迹的拓本,价值不菲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栽绒毯,红底金花,踩上去没一点声响。
一路走到紫檀嵌螺钿双月洞门架子床前。
这床也是花重金让人打制的,帐子是月白色的蝉翼纱,四角坠着银鎏金的小铃铛。
佟继璋抬手拨弄了一下,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中,不知想起什么,笑得别有意味。
顺势在床边坐下。
床对面,是一整面铜镜。
磨得极亮,亮得能照见人影。
都说铜镜对着床不利风水,但他不忌讳这个。
这么安排,自有妙用。
墙角立着一只铜鎏金的熏炉,轻烟袅袅飘散,燃的正是百合香。
许是等得太久了,有些困倦,佟继璋闻着清清润润的香气,竟小睡了过去。
这一睡不当紧,竟是跌进一个又一个梦境里。
那些梦境十分怪异,竟与他和殷雪素息息相关。
先是他推开锁云榭的门,一脚踏进来,她突然从内室奔出,乳燕投巢般扑向他,裸着背,浑身瑟瑟。
他想了许久,才想起因由——因她迟迟不肯服软,他请了一个久惯牢成的嬷嬷来调教她。离开半日回来,她就这样了。
显然那嬷嬷下了狠手,她光洁的背上多处伤痕。
佟继璋虽是成心要叫她知道自己的手段——她怕了,老实了,才会乖乖地跟着他。
见到别人在她身上留下痕迹,仍感到有些不悦。
挥手让嬷嬷退下,把人抱着,坐在书案后安抚。
“你早这样不就好了?”
他享受她的依赖,至少她知道害怕时,会躲进他的怀里。
“我自己下不了手,只好请人代劳。别人可不会像我那般怜惜你了。”
她把脸埋在他的肩上,不说话。
佟继璋的手像抚摸丝滑的绸缎般流连。
直到感觉掌下的皮肤逐渐升温,很快滚烫起来。再看,她通身都泛起红粉。
心里的那点喜悦顿时消散了个干净。
看来那嬷嬷手段并不如何,还是给她灌了药。
若是靠药才能换来她的驯服,他又何需请别人来?
然而有时候,药也不济事。
画面一转——
佟继璋掀开床帐,瞳孔就是一缩。
她躺在被褥上,杏子红的绫缎衬得她一身皮肉新雪样洁白。
然而她的腕间,正有鲜红的血液汩汩涌出。
她明显神智不清,辗转着,下唇都咬破了,仍不忘带着恨意看他。
她宁可自残,也不肯求他……
佟继璋深吸一口气,猛地睁开眼。
对着铜镜里映照出的他自己的身影,发了好一会儿怔。
摸了摸手下,滑似水,凉似冰,正是梦中那床杏子红的被褥。
不过床上只坐着他,不见美人,也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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