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延昭疑惑:“哪个——”
话说一半,想到什么,转头怒瞪随仁。
随仁缩了缩脖子:“是,是太太……”
霍延昭这会儿急着要跟殷雪素解释,没工夫收拾他。
谁知殷雪素福了福身,加快脚步就过去了,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擦身而过时,霍延昭下意识伸手。
终归还有些理智,记得眼下身在何处,那手滞空了一会儿,硬是收了回来。
可就这么任她走了,她会不会误会,会不会真当他放下了……
心焦如焚,再顾不上别的,迈步就要追上去。
随仁把手里提着的竹篮和小锄头一扔,在后死死拖住他。
“大爷,这是佛寺!是外边儿!不定经过个什么人,要叫人看到了,还有安国公府的人……”
霍延昭冷静下来,停下脚步,眼睁睁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远了。
才喝了句:“松开!”
随仁见殷大姑娘走得影儿也看不见了,这才敢松手。
霍延昭回过身来。
随仁一见他咬牙切齿的模样,头皮直发紧。
陪着笑脸道:“若不是太太吩咐,就是借小得八个胆子,小得也不敢诓你过来……”
大爷归京以后的种种反常,怎么瞒得过太太去?
不过太太只知道大爷一心要娶的那个姑娘远嫁了,还不知道人嫁进了安国公府,而且大爷又和人缠上了。
太太本就不满意这门亲事,巴不得告吹,好再觅合意的。
论说大爷也该回东南了,太太托疾,让他侍疾,想等完了婚,开春之后再放他离京。
恰在这时,兵部侍郎刘家的夫人登门探病。
太太领会了她的来意,简直瞌睡碰枕头!
两下一拍即合,巴不得当场就把婚事给定了。
但既是婚姻大事,少不得一些流程要走。
与刘家议亲的事,原没瞒着大爷。
大爷一口回绝了。
太太那边却不听,仍旧与刘家太太联络着。
这次慈光寺之行,就是与刘家太太约好了的,打着让两个年轻人碰碰面的主意。
没准儿大爷见了刘家小姐,就回心转意了。
怕大爷事先知道了不肯来,太太叫瞒着。
随仁心想着,反正大爷和殷家大姑娘没希望了,大爷早晚要成家的。
再说了,太太的吩咐,他有个敢不从的?
方才太太借口说,这边后山上有一种竹笋,炖汤最是鲜甜。
大爷闲着无事,就要亲自来挖笋。
随仁事先被知会过,一路把他往这边引。
哪想着,刘家小姐还没见着,先见了殷家大姑娘。
这不歇菜了吗?
本来就担心事情暴露,自己没好果子吃。
现在叫殷大姑娘给撞见了,更完蛋。
话说回来,两下都没干系了,殷大姑娘看见又怎样呢?
瞧刚才大爷慌得那样,倒好似被拿奸在床……
随仁乱想着,屁股上突然挨了一脚。
他哎呦一声,跌在地上,滚了两滚。
霍延昭气得发笑,拿手点他:“你既这么乖觉,等我回军中时,你也不必跟着了,就留家中伺候太太吧!”
撂下话,转身就走。
随仁吓坏了,爬起来,顾不得去拾提篮和锄头,捂着屁股,叫喊着追上去。
“大爷,别呀!我知道错了,再不敢了……”
纪夫人正和外甥女丁汝兰说话。
丁汝兰是纪夫人二姐的孩子,二姐故去得早,纪夫人怜她丧母,她爹后宅又一派乌烟瘴气,八九岁上接到身边养,出嫁时当亲女儿一样准备了陪嫁。
丁汝兰和小姨母亲,嫁得又不远,时常来探望。
“你呀,虽还没显怀,到底也是双身子的人了,巴巴地过来做什么?”
“我还不是听说姨母你病了,不放心吗?再说月份小呢,不碍事,我听说慈光寺的菩萨灵验,索性来拜拜。”
“我好好的,哪就病了。是骗你表弟——”
说曹操,曹操到。
见霍延昭气冲冲进来,纪夫人问:“怎么回来了?”
把眼去看随仁,随仁在后面杀鸡抹脖的。
纪夫人就知道事情没成。
看了眼儿子。
霍延昭走到桌子另一边,一屁股坐下了,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。
纪夫人以劝说的口吻道:“那刘家的姑娘我先前见过,好伶俐一个妮子!又乖巧,又懂事,难得是一个大家千金,身上半点娇气没有,你俩年岁又相当,在一起定然有说不完的话,错过可惜了的。我特意寻了这个机会,你好歹见上一见,再——”
“不见!她再好,跟我不相干。”
纪夫人气了,把桌子一拍:“你别当我是聋子是瞎子!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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