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善窥人心,更善摇唇鼓舌。
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能把死人说活;活人要是不当心,也能在不知不觉间吃他们暗害了去。
这些人手里的东西,殷雪素可不敢用。
她却忘了,苑妈妈和赵世衍一样,急着要她生个儿子。
而且上了年纪的人,最是信服那些神神道道的事,一味地劝说她不妨试试。
殷雪素被她念得头疼,只得敷衍过去。
岔开话题,说起了陶怡居发生的事。
苑妈妈今日一直留在饮渌院,对于那边的情形,只知大概,还不知详细。
殷雪素大致与她说了一遍。
苑妈妈道:“都说汤老太君这次来,是替家中的孙儿相看的。”
殷雪素恍然:“难怪。汤老太君一直拉着五妹妹的手,夸赞她的画有多好多好。原来有这层缘故在。”
“可不是?五姑娘也不小了。还有隔房的几位姑娘,再有,秦夫人的两个内侄女……”
殷雪素感慨:“老太君的寿诞,倒有这么大用场。对了,我听人说,老太君和汤老太君,多年不来往了?”
“可不是!早年两人好得亲姐妹一般,嫁人后走动得也勤。后来还不是因为男人官场上那点事,两家自此闹了龃龉,也就不再走动了。”
“那今年怎么又?”
“多少年过去了,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,再大的疙瘩也该解了。”
殷雪素若有所思。
皱了下眉:“我总觉得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也说不上来,就感觉不安妥,像是风雨欲来,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”
说着摇摇头:“许是我多想了。”
之后又说到偷寿碟的事。
苑妈妈问:“姨娘是怎么发觉筱儿不对劲的?”
“她伺候香玉,香玉没出席,她却在。当然也可说是人手不够,临时调派过去的。我疑她,是因为画微被指控时,她表现得太过活跃。就是再不懂规矩,当着那么多主子的面,也该有个收敛,她却无所顾忌,巴不得把偷寿碟的罪名立马扣在画微头上——可见人一心虚,言行就容易夸张。而且她袖口脏了一块……对了,画微怎么样了?吓坏了吧?”
“论说这场风波,于画微是无妄之灾,可说到底,若非她疏忽,也不会酿出这样的事。我看少不得要罚她一罚,给她长点记性。”
苑妈妈说着,纳罕起来:“这画微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,丢三落四,心不在焉的。问也不说。唉,她和菊砚两个日渐大了,都有心事了。”
殷雪素诧异:“你说我听听……”
两人聊到很晚才歇下。
次日,佟锦娴以祖母身体欠安为名,归家探亲。
在祖母和母亲那稍坐了会儿,就去了弟弟佟继璋的院子。
佟继璋也正要找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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