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日街上撞见霍延昭,猜到他与殷雪素之间或许存在某种关联,佟继璋当即就吩咐了亲随双利去查证。
双利先从井泉胡同入手,将殷家的近邻暗访了一遍。
新近突然搬家的阎氏母子,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双利打听到其老家所在,亲自走了一趟。
那母子俩怕得罪霍家,又或是被人威胁过了,先还矢口否认。
双利略微使了些手段,不费什么事就问出来了。
今日才把查证结果递上来。
佟继璋看罢,哂笑不已。
看来他的直觉没错,那二人果然有旧。
虽然一切都发生在殷雪素入安国公府以前,且根据阎临的口述,霍延昭对殷雪素情根深种,殷雪素什么态度不得而知。
不过二人既然在景绫阁私会,想来终归有些见不得人的地方。
莫非是旧情复炽?
观霍延昭那日的反应,又不像……
不管是不是,这倒是个现成的把柄。
二姐被殷雪素挤兑的喘不过气,好容易得了个男孩儿,形势略有好转,昨日寿诞上又出了大丑。
再次落到下风口去了。
这种时候,若把这个消息递给她,别说反败为胜,利用得好了,做个局出来,想置殷雪素于死地都不难。
也算彻底帮二姐解了腹心之患。
佟继璋正思索着,究竟要不要告诉,下人就来通报,说二姑娘家来了。
佟锦娴进屋来,径直坐了:“难得见你在家,还以为又要派人四处找你。”
下人顿了茶送上。
佟继璋见她阴沉着脸,笑问:“谁惹我二姐了?”
“还能是谁?!”
“又是那位殷姨娘?”
佟锦娴哼了一声:“除了她,还得捎带上一个。”
因把赵世衍上赶着让殷雪素为他生子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从前我一心想着,他是叫人给蒙蔽了,等有一日,看清了那贱人的真面目,定会幡然醒悟。届时再将那贱人打发得离门离户……不料他是一脚跌进了盘丝洞,哪还有个清醒的时候,更不谈脱身了。近来叫那贱人糊弄的,愈发糊涂。香玉生的孩子,养在我跟前,跟我生的有什么两样?非要她生的才好?”
越说越恨,冷笑骂道:“黑心烂肺的!一年到头,就像在饮渌院扎了根,现在更是把我当成个死人一般。我若真死了,才遂了他的意,改明儿那贱人生个儿子出来,他好捧她母子上位。哼!别错打了主意,我绝不会叫他得逞,他越是护得紧,我越要叫那贱人死在我手里才好!”
说着,五指收拢,握得紧紧的,好像已经攥着殷雪素的命。
扭过脸去,见弟弟垂着眼,手里把玩着一柄折扇,不知在想什么。
屈指敲敲桌面:“你怎么看?”
佟继璋回神,问:“你真打算,杀了她?”
佟锦娴把眉一皱:“你这是什么神情?去年她女儿洗三那日,还是你过去提醒我,要斩草除根,切除病灶。我想好了,就照你说的办。”
佟继璋隐约想起来,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
他拿扇柄挠了挠额头,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,换了个姿势。
“我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,你还当真了。”
佟锦娴感到些许奇怪,狐疑地盯着他:“这可不像是你说出的话。”
佟继璋任她打量,照旧笑模笑样:“我不也是为你考虑?姐夫对她正上心,她要是出了事,姐夫有个不追查到底的?万一查出些蛛丝马迹,牵连到你,只怕你和姐夫之间,活结也要变成死结了。”
“这还难得倒你?你要不想留蛛丝马迹下来,我不信他查得到。”
“你这是决定了?”佟继璋若无其事地打趣,“二姐何时也变得这般辣手无情起来。”
佟锦娴冷笑:“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!我这是被逼到墙角根儿了,再不出手,难不成任由她生个儿子出来,踩到我头上去?”
“……那你打算用什么法子除掉她?”
“不,”佟锦娴摇了摇头,“除是要除掉的,但在除掉她之前,我要先毁了她。”
赵世衍不是拿她当宝吗?
要是就这么送她上了黄泉路,她的影儿就彻底烙印在赵世衍心里,再抹不去了。
活人还怎么和死人斗。
所以,在殷雪素变成死人之前,要先毁了她在赵世衍心里的形象才是。
要让赵世衍彻底厌了她,恶了她。
要让她身败名裂,痛苦不堪地死去。
“如此方能消我心头之恨!”
佟继璋沉默下来。
刚刚还在犹豫要不要把查到的事情告诉二姐,看这情形,是不能说的了。
二姐恨殷雪素恨的简直要剥皮拆骨。
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尚且要她的命。
真得了把利器在手,殷雪素哪还能有一丝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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