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道:“我有什么嫌疑?分明是你的人监守自盗!”
又指着姣梨:“你恨我昔日拦了你的路,就伙着别人往我身上泼脏水!”
姣梨赌咒发誓,说自己但有一句假话,就叫她肠穿肚烂,不得好死!
“你既发这样的毒誓,也不怕你欺心,你倒是把人指出来我看看!”
香叶,兰佩,还有另两个小丫鬟,一直都在她跟前伺候。
而且她的人,绝不会有手脚不干净的,这一点佟锦娴非常笃定。
她现在怀疑,这是殷雪素和姣梨联手做的一个局,故意栽赃给她。
她行得端坐得正,岂有怕的道理。
“这……”
姣梨犯了难,毕竟府里的婢女,发髻和服饰都大差不差。
伸手比划了一下:“大概这么高,很瘦……”
佟锦娴鼻子里冷笑两声,正要开口,殷雪素附耳交代了月舒几句。
月舒走向佟锦娴,一把将试图躲藏的筱儿扯了出来。
抓出她右手细看,五个指甲果然都塞着黑泥。
举起她那只手晃了晃:“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来的?大家伙都忙得脚不沾地,总不能你闲得玩泥巴去了?”
筱儿到底年纪小,听姣梨那番话已经心虚得不行,证物也被找到了,再吃月舒这一吓,顿时跟个鹌鹑似的。
扑通跪下,抖抖索索:“二奶奶饶命!二奶奶饶命!……”
这还有什么可说的。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佟锦娴身上。
周玥如不依不饶:“查别人时,查得比谁都细,又要扒衣裳,又要掘地三尺。怎么查到自己人身上,就一口一个不知情了?”
佟锦娴脸上火辣辣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无力地辩解:“老祖宗、太太,这丫头是伺候香玉的,我、我真不知情……”
周玥如不依不饶:“查别人时,查得比谁都细,要掘地三尺呢。怎么查到自己人身上,就不知情了?”
“我乏了,你们处置罢。”
老太君摇摇头,脸上的失望掩不住。着采薇把寿桃碟收好,拄着杖回房去了。
路上跟采薇感慨:“家反宅乱,不是好征兆。”
采薇笑着劝道:“一桩小事而已,您老人家多虑了……”
好好一场寿日,办成这样错漏百出,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。
秦夫人少不得跟上去赔罪。
出花厅前,狠狠瞪了佟锦娴一眼。
佟锦娴看赵世衍。
赵世衍不作声,低头对殷雪素道:“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,二奶奶会发落的。”
殷雪素点点头,两人相携着去了。
夜渐深。
满芳园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。
当院,筱儿被几个仆妇按在春凳上,两块板子上下翻飞。
筱儿鼻涕眼泪齐往下流,下半截已渗出血来。
没人敢为她求情。
眼看声儿越来越小,恐怕就要被打死了。
筱儿使出浑身仅剩的力气,朝坐在正前方交椅里的华贵身影喊:“二奶奶!我,我看到,傍晚……二爷,冯道婆……求子……”
佟锦娴皱了下眉,示意施刑的婆子停下。
香叶走过去,弯腰凑近筱儿嘴边。
而后神色古怪地回来,这般附耳告诉了一通。
佟锦娴面色变幻,嘴唇发白,半晌说不出话。
瞧着竟比方才在花厅受到的打击还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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