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相中她长得好,禁不住她不识宝。老话都说,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我儿你将来可是考状元的材料,她给你提鞋都不配!今日她眼睛长在头顶上,咱们骑驴看账本,走着瞧!总有她后悔的时候。”
阎临却不肯放弃,并且最终说服了他娘。
“殷大姑娘会画画,而且画得不错,只是因为女眷的关系,不易扬名。她若嫁给我,便可把画作挂在我名下,一旦闯出些名堂,一幅画说不定就能挣半年的嚼用,我脸上也添光彩。”
“娘你觉得她不会做饭,女红不好,等娶回来,慢慢教她就是。待她学会了,就把针线铺子交给她来打理,那些缝缝补补的事娘也不必做了,尽可享享清福……娘为我辛苦操劳半生,我也想娶个人回来,和我一起孝敬娘。”
这些话可可地说到了阎婆的心坎里。
要不怎么说他儿子头脑聪明呢!
不愧是读书人,眼光比她长远,想得比她透彻!
“还有一桩好处。”阎临补充道,“她爹是秀才,学问出了名得好,多少人请他入家塾教导子弟呢。只是后来病得久了,渐渐把心气给磨灭了,再没入过科场,不然成就肯定不止于此。我若成了他的女婿,女婿是半子,他难道不会倾囊以授?儿子但凡得到他的指点,来年还愁没有好结果吗?”
阎婆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打消了,老着脸,往殷家跑得更勤了。
然而任她怎么舌灿莲花,连氏就是不松口。
傍晚关了铺子回来,见殷家人也才回,正打算跟进去,殷家的二丫头啪嗒一声把门给关了。
阎婆子啐了两口,骂骂咧咧回了自己家。
见儿子手里捏着张纸,在屋里发呆。
阎婆子把油灯点上,走过来看了看。
她不识字,却认识银票。
失口叫了句:“天爷!”
立马把那银票抢过来,捧到灯前,看了又看。连声问她儿子,银票是哪来的。
阎临回神,把白日的事说了。
阎婆顿时没好气道:“难怪谁说亲都不许,架子拿得高高的,我还当她想做皇妃呢,敢情早就和人有了首尾!”
阎临道:“娘!别胡说。我看这信上,倒像是对方一厢情愿,不是个情意互通的情形。”
阎婆眼珠转了转:“儿子,你怎么打算的?你不会真打算把这信,还有这银票,给隔壁送去吧?”
阎临一脸难色:“我答应了人家,怎好不办成?”
阎婆把银票捂得严严的,摆出一副谁来抢她就和谁拼命的架势。
“儿啊,你可别犯傻!人家出手就是一百两银票,又有仆役驱使,一准儿是个富家公子,你拿什么和人家比?世人就没有不爱钱的,殷秀才死了,丢下娘仨,正是为生计作难的时候,殷大姑娘两眼见了钱钞,还认得你是谁?你说他们目下还没心意互通,我跟你说,这封信送出去,不通也通了。你把自己要娶的媳妇拱手送了人,自己还做了月老,你要后悔一辈子的!”
母子俩多年相依为命,最懂彼此。
阎临能摸准阎婆的心思,阎婆也能掐准阎临的脉门。
阎临听完这番话,神色变幻良久。
目光一时落在信上,一时落在那张银票上。
“可……那个霍管事说了,明日他要来拿信物。”
阎婆一拍胸口:“这有何难?他既没有亲自登殷家的门,说明他碍于什么缘故,不好露面的。那个公子哥儿信上不是说了,他要离开京城,去什么平海卫,这个我听人闲谈时说起过,在东南沿海,远着呢,没有一年半载回不来。而且那是打仗的地方,倭寇都是些凶残没人性的,没准儿他一辈子也回不来了。你送与不送,谁知道?至于信物,包在为娘的身上。”
阎临还是犹豫不定:“万一他最后回来了……”
阎婆拍了他一下,恨铁不成钢:“这一年半载的功夫,你就拿不下殷家那丫头?等把她娶到手,那人就是回来了,还有什么好说的?别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无法对证,就是真要对证,你自己的媳妇还不向着你?”
阎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第二天,阎婆厚着脸皮去殷家转了一圈,顺走了殷雪素晾在院中的发带。
等到霍安登门,阎婆出面,满口应承着,把那发带用同一块布包着,给了霍安。
霍安派人紧急追赶,终于把发带送到了霍延昭手上。
霍延昭在看到发带的瞬间,心就定了。
在他看来,信物都给他了,这就代表两人定情,她愿意等他回来的意思……
如今却被告知,他以为的两心相许,从始至终都是一场误会。
殷雪素从没收到过他的信。
从她的视角来看,自己就是要求她做妾未遂,嘴里说着要向家人争取,要给她一个交代,然后一去不复返了。
而他在东南,仅靠一根发带苦熬,无时无刻不思念着她,憧憬着两人的未来……
却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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