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府第二天,月舒早早拿信去到二门外,等着王府的人。
老太君身边的采薇过来,说想㻏姐儿了,要见见㻏姐儿。
澄寂方丈批命过后,㻏姐儿顿时成了阖府的福星。
长辈们皆视为祥瑞的象征,如珠如宝的疼着宠着,年节赏赐不断。
其他大小主子,见了面,也个个争着要抱,仿佛抱上了就能沾沾福气。
就拿秦夫人来说,哪回见了不是心肝儿肉地喊上一通,亲个没够。
不过这份疼爱背后,究竟是冲着人,还是贵重的命格,那就见仁见智了。
老太君起初也和秦夫人一般态度。
一个女孩儿,既能旺家族的未来,那便好好养着也就是了。
破费些盖座女儿楼,也不当什么。
不过人老了,似乎就特别容易触动心肠,殷雪素又经常抱着孩子去看她。
时间一久,倒真生出些疼爱之心,两三天不见就想念得紧。
“正要带㻏姐儿给老祖宗请安呢,不过……”
自那晚在排云亭吹了冷风,又经昨晚一场惊吓,头昏沉沉的,像是风寒的症状。
眼下还没发出来,却也担心过了病气给老人家。
殷雪素讲明了原由,道:“让奶娘抱过去吧。还要劳烦采薇姐姐,替我在老祖宗跟前告个罪。”
采薇道:“姨娘这说得哪里话!您身子不爽利,在床上躺着便是,还起来做什么?依我说,也别等它发出来,先吃帖子药压一压,没准儿就见清了。等你好利索了,再去给老太君问安不迟,老太君清楚你的孝心,何用我费什么口舌。我这就去了,您快歇着吧。”
全氏抱着㻏姐儿,随采薇去了陶怡居,画微跟着去了。
殷雪素到底闲不下,只把月隐熬的药喝了,又让菊砚去叫赵大姑来。
赵大姑今儿不当值,在住的地方。
她是赵家的家生子,十六那年由主家做主配了人,命运不济,没几年就守了寡,也没落下个一儿半女。
赵益六七岁上没了亲娘,赵大姑一手把他拉扯大,跟亲生的没两样。
听菊砚说殷姨娘要见她,解下围裙就要跟她去。
临出门,回头看了自家大侄一眼。
赵益坐在院里,正拿匕首削一把木剑。
他旁边蹲着个脏兮兮的半大小子,目不转睛地盯着,嘴里催促:“益哥,你可要快着点,他们等着我决斗呢!我今天要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。”
赵益哼了一声:“毛还没长齐,你知道什么叫片甲不留。”
这时隔壁传来一声洪亮的喝骂:“毛头!滚回来把饭吃了!”
毛头爬起来就跑,边跑边扯着脖子往回喊:“我等会儿来拿!”
赵大姑见侄子闷头忙活自己的,看也不往这边看一眼,心里有些纳闷。
自打殷姨娘生产那回,和饮渌院有了交集,赵大姑一直和菊砚几个来往着。
或者说是她刻意地亲近也无不妥。
一则她觉得殷姨娘是个好的,出手也大方,凡是给饮渌院办过事的,就没有不夸的。
当然赵大姑也有自己的私心。
她这辈子算完了,赵益却还年轻,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浑浑噩噩下去。
国公夫人一共生了两个儿子,大爷没成家就病亡了,国公府这份家业,迟早落在二爷肩上。
而二爷对殷姨娘的偏宠,明眼人都看在眼里。
虽说殷姨娘尚无子傍身,但她生了个命格贵重的姐儿,同样立住了脚,不是那头重脚轻根底浅的。
只要搭上殷姨娘这条线,还愁不能给益哥儿谋个好差事吗?
却不知是何缘故,侄子非常不喜欢她和饮渌院来往。
明明那个雨夜,出手相帮的是他,自己拦还拦不住呢。
盂兰盆节的差事,赵大姑以死相逼,赵益勉强算是办成了。
转头却对着殷姨娘的人说了一番极难听的话,把殷姨娘得罪的死死的。
出力不落好,还自绝了前程。
赵大姑真气得要死。
要他去赔罪,他不去,还不许赵大姑去。
说什么,二房的妻妾之争早晚闹个大的,别要掺和进去,落不到好。
赵大姑简直不知说什么好。
人家风风光光的姨娘,要什么没有,更不缺人跑腿办事,还能图谋她什么不成。
奈何赵益就是个死拧的脾气,赵大姑说不动他,却也没听他的。
这不,殷姨娘派人来找,准是好事。
赵大姑又不能不顾及侄子。
见他闷不吭声,没听到似的。
菊砚在一旁催促:“哎呀赵大姑!你快着点!姨娘等着呢。”
赵大姑清了清嗓子:“益哥儿,我过去饮渌院一趟,灶房锅碗还没刷,你记得收拾。”
赵益鼻子里嗯了一声。
赵大姑一喜,扯着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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