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睡不着觉。
她甚至在心里恶毒地诅咒。
诅咒香玉这胎生不下来,早早就给流了才好。
等到胎坐稳了,又诅咒她生女儿,最好一辈子也生不出儿子。
香玉怀胎十月,固然遭罪。
香叶心里也跟着难受了十个月。
同样的,佟锦娴也不见得好受。
母亲花重金寻来的方子,她一日不落地喝着,喝到吐也接着喝。
结果呢,还是一点动静没有。
反而是香玉先有了喜。
要知道,倩蓉进府以后,二爷就很少往她那去了。
等到殷雪素出了月子,十天半月都难得来一次满芳园,来了也不会记得香玉。
去年整个下半年,也就让香玉伺候了一回。
偏是那一回,就怀上了。
诊出来那天,佟锦娴面上装得高兴,回房后,掩上门,大哭了一场。
把那张金贵的方子找出来撕得稀碎,药也再不肯喝。
任是奶娘怎么劝,她也不喝了。
她彻底死心了。
以前,她觉得两人相爱最要紧,孩子是爱情的结晶,是用来锦上添花的,有没有都没什么影响。
后来,作为赵家儿媳,为了应付婆母,为了给国公府一个交代,更为了维持美满婚姻的形象,她觉得要个孩子也有必要。
到如今,她开始着魔似的想生个孩子出来。
她愈来愈认同一句话:一个不孕的女人,就像那干涸的河流。
河流干涸了,早晚会枯竭,直至变为荒地,再无人问津,再没有价值。
枯木也有逢春时,也不耽误来年开花结果。
香玉那么卑贱的出身,都能怀上。
为什么就是她不行?
只要上天肯赐她一个儿子,她愿意一生积德行善,吃素一辈子。
可上天偏偏把那儿子赐给了香玉……
没关系。
痛哭过后,佟锦娴重新振作。
正如奶娘说的,不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又如何,还少受一茬罪。
至少证明了,她当初选香玉伺候二爷,没选错。
没有她成全,香玉也没有今日的福气。
所以,儿子本就是她的,只是暂时寄生在香玉肚子里。
她就快要有儿子了。
她就快要有儿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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