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玥如就知没好事,还是得起身出迎。
胡嬷嬷此来不为别的,秦夫人身体好转,要收回钥匙对牌还有账目等。
“太太也不耐烦管这一摊子事,想着总要放手给你们这些小辈,这次也是个历练的机会。三奶奶做出亮眼的成绩,太太乐得从此享清闲。谁知你接手以来,府里大事小情不断,昨晚还出了那么大纰漏,也难怪二爷震怒,发落了那些人。论理,三奶奶你是担着干系的,太太念及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不忍心责罚,只是再让你掌事,未免不能服众。她少不得再替你们管上两年。”
周玥如肺都要气炸了。
她拿到管家权,原是准备要大显身手,谁想就碰到这些倒霉事。
早知如此,她还争什么争,不如把这烫手山芋甩给佟锦娴算了。
偏姓佟的病得及时。
周玥如一肚子官司,却说不出一个字,只能乖乖照做。
原本对殷雪素只有些羡慕,这会儿倒平添了几分怨恨。
不是她,也不会有这么多事。
才送走胡嬷嬷,又有人登门,却是苑妈妈。
苑妈妈带着厚礼来的。
画微捧着的朱漆托盘里,盛着灵芝云头镶红宝赤金簪一对,上品官燕一斤,还有孩子玩的精巧玩具数件。
“这还有两匹料子,不当什么,留给哥儿姐儿裁件衣裳穿。”
周玥如刚把饮渌院给恨上,这会儿见了饮渌院的人,自然没个好脸色。
就差让下人拿笤帚撵人了。
没想到对方竟这么有礼。
她一时看直了眼,还是梦婵提醒,才把视线从托盘上收回。
再看向苑妈妈时,脸色已不那么难看。
“无功不受禄,平白无故的,我怎么好受这样重礼?”
“三奶奶说的哪里话?昨晚那样惊险,我们都成了无头苍蝇,太太和二奶奶伤的伤病的病,若没有三奶奶到场坐阵,还不知会坏到怎样地步。无论如何,我们姨娘承三奶奶你的情,也只有借这些俗物表表心意了。”
这番话说得周玥如心里妥帖。
看吧,总还是有人念她的好的。
心里不觉由嗔转喜。
就听苑妈妈接着道:“依我们姨娘的意思,是要亲自来致谢的,但她眼下实在不便——”
“快别!”周玥如插话,“她现在可是家里的大功臣,我可受不起。再说她刚生产完,安心坐月子吧,哪好乱跑乱跳的,吹了风受了凉,仔细落下病根,有她后悔的时候。”
话里仍有些酸味,但怨恨之意已淡化许多。
苑妈妈笑道:“难为三奶奶是个通情达理的,又知体恤人,等我们姨娘身子好了,必定请您过去喝茶,一起说说话,到时您千万赏脸才好。”
周玥如被捧得心花怒放,哪有个不应的。
“那我们就不搅扰了,这就告辞。”
苑妈妈转身要走时,似乎想起一事:“那稳婆……”
提到稳婆,周玥如心里一激灵。
那稳婆虽是太太找的,论起来跟她也有点关系。
昨晚又是她派人去接的,后来发生那样的事……
真要追究起来,她还真有点说不清。
忙解释道:“那婆媳俩就关在旧库房,二爷刚回府那会儿就派人接手了。她的事我当真不知,虽然我两个孩儿都经她的手接生,但我跟她并不熟识。这个不好撒谎的,不信你尽可访问,我要有半句假话,叫我舌上生个碗大的疔疮!”
她又是赌咒,又是发誓。
苑妈妈没错漏她任何细微的神情。
笑言:“三奶奶快别这样,姨娘清楚,这件事与你没有牵涉。二爷的人已经审了半日了,想那稳婆的嘴再严,也该招了。”
第二天过午时分,赵世衍来到饮渌院。
殷雪素倚着靠枕,知道是有结果了,忙直腰坐起。
但在看到赵世衍面色的一刹那,就知道结果不妙。
“我回来以后,立即着人接管了关押稳婆的旧库房,杜绝了任何人接近。长荣他们从昨个审到今天,一夜没合眼,不免使了些手段,可那婆媳两个嘴硬得很,死活不肯招认是受人指使。”
得益于苑妈妈的吩咐,产阁内一切物品保持原样。
当日接触过产房的相关仆役,全都被看管了起来。
殷雪素身边,所有经手的贴身丫鬟,包括苑妈妈在内,均作为重要人证,被叫走分别问话。
从生产到事发的一切细节都被记录下来,呈递到赵世衍手里。
“那稳婆一味叫起撞天屈,说她先前来看过你一回,当时就察觉你胎气淤结,恐怕到了生产关口,寻常催生丹力道不足,才特意加了化淤的猛药,以求速效。非到危急时候是不打算用的。我找大夫求证过,莪术确是一味治疗血气郁积的妇科药。”
殷雪素道:“她尽然敢使这药,必然料准了莪术的药性能为她的行为提供一定的伪装,便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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