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里的大斧还抬着。
斧锋上的暗金劫火压住古门前的灰雾,黑袍人身上的锁链也被照出一道道旧痕。
那些锁链没有固定在地上,另一端全钻进古门下方的缝里。
黑袍人没有躲。
他看着林凡,抬起一只手。
“劈下去,你能开门。”
林凡没放下斧子。
“后果。”
“十界本源先散。”
黑袍人说,“你左臂上的纹路会裂,三千道州离你最近,先碎。”
林凡看向自己的左臂。
十道纹路里,三千道州那一道最亮。
里面有补天道院,有被烧过的山门,也有羽安留在下界的契约锚点。
他不是怕劈不开门。
他要的是进去之后,十界还能留住。
古门前的劫火古路往前延伸。
路上没有石阶,脚下堆着灰白色骨灰,里面夹着断剑、残甲、碎掉的法则印记。
林凡踩着的地方,有半截古老长戟露在外面。
长戟刚碰到他的鞋底,戟身上便冒出一团劫火。
劫火没有扑向林凡。
它钻进他左臂的一道纹路里。
那片纹路中的世界虚影晃了一下。
石默靠在羽安身边,右眼盯着地面。
他看得很吃力,眼角的血没有停过。
“别往前踩了。”
林凡回头。
石默抬手指向劫火古路。
“这条路上留的不是火,是旧纪元的劫,每一步都在验十界,你刚才踩到的,是一座小界覆灭前留下的天火。”
羽化一提着黑铁锤,站到林凡左侧。
“你早说。”
石默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也是刚看出来。”
龙傲天盘在地上,腹部的伤还没合拢。
它盯着黑袍人身上的锁链,爪子压住一截祖龙锁。
“你说自己是锁,又说能开门,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黑袍人低头看了看锁链。
“守劫人。”
“听着不是什么好人。”龙傲天说。
“我不是人。”
龙傲天张了张嘴,没再接话。
羽安把无终铁剑从地上拔出来,剑尖落在劫火古路边缘。
契约文字刚碰到路面,便有几行字从灰烬里浮出。
十界之主入门。
余者止步。
羽安看完,抬头问:“十界之主是谁?”
守劫人看向林凡胸口。
“他。”
白依依握住掌心的天脉钥印。
钥印已经融进血肉,只在掌纹中留下一道紫金纹路。
“只让他进去,里面有什么?”
守劫人没有回答。
白依依又问:“羽化极在哪?”
守劫人抬起头,乱发下的暗金眼睛停在羽化一身上。
“门后。”
羽化一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他怀里的命盘残片也亮了起来。
铜片上那行字还在。
第十世未尽,旧人尚在。
羽化一没去摸铜片。
他看着守劫人,黑铁锤往地上一杵。
“你见过他?”
“见过。”
“活着?”
“他的神魂还没散。”
羽化一沉默下来。
他这些年一直说羽化极死了。
死了就死了,埋不着,也找不着。
可命盘残片留了下来,古门后面又有人提起这个名字。
人若真还在,事情就麻烦了。
救,还是不救。
羽化一不愿想。
林凡先开口:“门里只让十界之主进,其他人留下,你想让他们死在这里?”
“留在劫路外,不会死。”
守劫人说。
“外面三尊仙王堵着。”
“他们不敢过来。”
“你说的话不值钱。”
林凡没有继续问。
他已经看出这守劫人不想害他们。
真要动手,刚才就不会提醒十界本源会散。
可这个人不愿说实话,也不愿把门后的规矩讲清楚。
林凡不喜欢把人留在后面。
前面是门,后面是仙王。
守劫人还要他一个人进去,这种安排和归墟殿主没什么区别。
他抬起大斧。
“我先试试你这个规矩结不结实。”
黑色旋涡从林凡胸口展开,第二颗心脏跳了一下。
十界本源顺着左臂涌进斧柄,斧锋上的劫火往前压去。
羽安往前半步。
“林凡。”
“我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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