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下时,白依依肩头的伤口裂得更深。
她脚下踩着碎石,没有后退。
她的古仙血脉和残余胎衣产生了呼应。
眉心王印补全了一角。
白依依脑子里又多出一段记忆。
当年古仙族祖地被破,寂灭天刀并未被打断。
刀被人带走,插进万仙葬坑。
下令的人不是明皇,也不是眼前这三尊仙王。
是白色面具。
那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露过真容。
白依依抬头,看着最右边那尊闭眼法相。
“你们上面,还有人。”
闭眼法相没有回答。
羽化一却在远处骂了一声。
“何止有人。那群老不死后面,还藏着更脏的东西。”
他提着裂开的黑铁锤,挡在黑金法相前方。
刚才为了替林凡撑住杀招,他已经燃过一次道果。
胸口那圈紫色痕迹又亮了起来。
羽化一看得见。
黑金法相体内藏着一道镇杀印,只要落下,目标不是白依依和羽安,是林凡胸口的第二心脏。
仙王不急着杀人。
他们要先夺回胎。
“羽安,阵别散。”羽化一喊道。
“撑着。”
“石默,盯住最右边那个。”
石默咬着牙抬头。
“它的主线还在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落下来。”
羽化一说完,抡锤砸向黑金法相。
黑铁锤上的九色道果光芒已经很弱。
锤头砸在法相掌心,羽化一整条右臂皮肉开裂,血顺着锤柄往下淌。
黑金法相抬起另一只手。
一枚白金镇印落下。
羽化一没躲,侧着身子顶上去。
镇印压在他肩膀,半边身子都陷进地里。
他嘴里吐出血,手却抓住镇印边缘。
“你们这些年,就靠这点东西欺负人?”
黑铁锤抬起。
“老子年轻时打不过你们,现在也未必打得过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你们想从我这里过去,得先交点东西。”
锤子砸下。
镇印碎开一道口子。
黑金法相的肩膀也被砸出裂纹。
羽化一心里很清楚,他的道果撑不了几次了。
可他不需要打赢三尊仙王投影,只需要把最致命的那道镇杀印拖住。
林凡需要时间。
那小子每次做事,都往最险的地方钻。
自己这个当长辈的,总不能看着他钻进去后,连个门都没人帮忙堵。
神殿中央。
林凡闭着眼,神识沉入圣心。
黑色旋涡和血色竖瞳悬在第二颗心脏两侧。
一个吞。
一个看。
黑色旋涡将仙王法则、龙脉地气、古仙血脉、十个大千世界的残余本源全卷进来。
血色竖瞳则把这些东西一层层拆开。
仙王法则里有镇压印。
龙脉地气里有龙族残魂。
古仙血脉里有被抹掉的王印碎片。
大千世界本源里,则藏着许多被天命司刻下的抽取符文。
林凡原先只能靠劫力强行吞噬。
能吃,但吃得很杂。
现在不同。
血色竖瞳能分辨东西。
不该吃的杂质剥出去。
能用的法则压进第二心脏。
林凡心里一点点理顺。
这不是仙域那条修行路。
仙域的人修仙道,靠仙脉、道果、天规,再往上爬。
自己没有仙脉,也不打算受天规管。
他修的是劫。
把外来的压迫、劫难、法则全拆开,炼成自己的东西。
这条路走下去,未必能轻松。
但够实用。
林凡将一缕仙王镇压法则送进黑色旋涡,又让血色竖瞳把其中的天命司印记剥掉。
剩下的力量落入第二心脏,化成一道黑红交织的纹路。
他的气息没有暴涨。
可体内多出了一种变化。
仙王法则压到他身上时,不再全是威胁。
有一部分,已经能被他拿来用。
林凡睁开眼。
胸口血色竖瞳也转向神殿上方。
黑金法相体内的镇杀印,被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原来藏在这里。”
林凡抬起手。
黑红色劫力从掌心冲出,越过羽化一,直接抓向黑金法相胸口的镇杀印。
黑金法相想要收手。
可羽安的逆因果阵还在拉着它。
白依依的刀又斩掉一层外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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