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三重天的法则压了下来。
神殿废墟先是往下陷,碎石被压进地脉缝隙,断掉的血管贴在地上,里面残存的血气被挤的四处乱流。
十面血镜早已碎了大半,镜片里映出的下界山河也跟着发暗。
林凡站在巨卵裂开的胎衣前,左臂上的血色道纹从肩头爬到手背,暗金劫雷在纹路间游走。
他胸口有两道心跳。
一道属于他自己。
另一道来自不朽胎。
第二颗心脏跳得很快,每跳一下,神殿里残留的仙王法则就往他体内钻一分。
那不是补药。
那是三尊仙王留下的钩子,要把他拖回胎里,重新炼成一颗听话的胎心。
林凡低头按住胸口。
他想得很清楚。
退,三尊仙王会把不朽胎抢回去。
留在这里硬撑,羽化一他们撑不了多久。
唯一能动的地方,只有这颗刚炼出来的第二心脏。
既然对方要拿仙王法则压他。
那就把法则吃进去。
“林凡,别让那东西占了你的圣心。”
白依依站在断裂胎衣旁,手里的寂灭天刀横在身前。
她的紫金长发沾着血,眉心王印一明一灭。
她能听见胎内的回声。
十个大千世界还没死透。
那些世界的山河、灵脉、死去的人、还在挣扎的人,全留在不朽胎的本源里。
林凡把胎炼进体内,不只是多了一颗心脏,也把十个世界压在了自己身上。
白依依看着林凡背影,手指压紧刀柄。
她不担心林凡吃得太多。
她担心林凡吃进去之后,不肯吐出来。
这人一直这样。
越是死路,越要自己顶在最前面。
别人能退半步,他连半寸都不愿意让。
“我压不住多久。”
白依依说。
“半息就够。”
林凡抬起头。
天穹已经裂开。
一只紫金大手从高处压下,掌纹里全是仙王法旨。
大手后方还有两道力量,一道来自帝城地脉,一道来自天运城上方残留的天规。
三道力量合在一起,把神殿外层空间封死。
羽化一站在废墟最前方。
他手里的黑铁锤裂开了七道口子,锤头上还沾着辰古的血。
玄道人躺在不远处,胸口凹下去一大片,白玉尺断成两段。
他没死,只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剩下。
辰古断了一条手臂,正靠着石柱喘气,铜钟碎片嵌在腹部,往外渗血。
两人看着头顶落下的仙王手段,眼里没有半点庆幸。
他们本来是天命司的人。
可三尊仙王降下的法则,不分敌我。
神殿里所有人,都会被一起抹掉。
“天命司养的狗,主人也没打算留饭。”
龙傲天趴在林凡肩上,胸口的血洞还没长好。他看了眼玄道人,又看了看辰古。
辰古咳出一口血。
“仙王要的是不朽胎,不是我们。”
“这话你早些年该明白。”
羽化一提着锤子往前走,“替人卖命卖到骨头渣子都不剩,图什么?”
辰古没有答。
他年轻时进天命司,想要的是仙王之路。
后来修为越高,离仙王越近,越明白那条路上早就坐满了人。
他们这些人,不过是垫脚石。
羽化一抬锤,迎着紫金大手砸了上去。
“当!”
黑铁锤和掌印碰在一起。
羽化一的双脚陷进废墟,膝盖以下全埋进碎石。
他肩膀裂开,鲜血流到锤柄上。
紫金大手没有停,仍在往下压。
羽安站在后方,铁剑插进地面。
他看着师父被压得弯下腰,胸口发紧。
羽化一刚从万仙髓池里出来,道毒才拔掉,旧伤还没彻底恢复。
可老头没有往后看,只是用一只手抓住锤柄,另一只手撑住地面。
“看什么?”
羽化一骂了一句,“我还没死。”
羽安咬破手指,将血抹在剑身上。
无终契约从地面展开。
一条条暗金文字沿着废墟向外延伸,穿过神殿、穿过天运帝城、穿过被打碎的血镜,最后落入下界三千道州。
羽安想得很简单。
仙王法则压不住所有地方。
他把这里的因果接到下界,把三尊仙王落下的镇封之力拆开,让下界那些还活着的人替他们分担一部分。
这样做很危险。
三千道州已经在打仗。
再压过去一点力量,许多人会承受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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