肥尸脸上堆着笑,弯了弯腰,像个来给财主拜年的长工。
“两位大哥,我们找猴哥。”
左边那个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谁?”
肥尸说:“我们是和安乐的,潮哥让我们来给猴哥带句话。”
两个汉子的脸色变了,对视一眼,左边那个转身走进去,右边那个还站在门口,手按在刀柄上,眼睛盯着肥尸和大门牙。
片刻后,那个汉子走出来,侧身让开。
“猴哥让你们进去。”
肥尸点了点头,走进大门,大门牙跟在后面。
一楼大厅音乐震天,舞池里挤满了男男女女,在闪烁的霓虹灯光下扭动着身体,吧台后面,酒保忙得满头大汗,一杯接一杯地调酒,卡座里,客人搂着女人,喝酒说笑,烟雾缭绕。
肥尸穿过舞池,走上楼梯,皮鞋踩在木台阶上,咚咚咚,每一步都踩得很轻,像一个怕惊动主人的贼。
二楼,经理办公室的门关着。
肥尸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,敲了三下。
“进来。”
他推开门,走进去。
瘦猴坐在办公桌后面,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发亮,靠在椅背里,翘着二郎腿,手里夹着一根烟,慢慢抽着,烟雾在灯光里升腾,模糊了他那张瘦削的脸。
肥尸走到办公桌前,弯了弯腰,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,嘴角咧着,眼角弯着,像一朵在粪堆上盛开的喇叭花。
“猴哥,潮哥让我们来给您带句话。”
瘦猴看着他,没说话,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,在两人之间升腾。
肥尸咽了口唾沫,直起身,双手垂在身体两侧,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。
“潮哥说,太子夜总会,每个月交五成收入。”
瘦猴的手指停了一下,只是一下,然后他继续抽着烟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,在灯光里慢慢飘散。
肥尸的额头上开始冒汗,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,流进眼角,蜇得生疼,他不敢擦,脸上的笑容还挂着,但嘴角已经开始发抖了。
瘦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按熄在烟灰缸里,烟头扁了,最后一缕青烟也散了,他靠在椅背里,看着肥尸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“滚。”
肥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像被人按了暂停键,他的嘴张着,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,喉咙动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得像含了一嘴沙子。
“猴哥,潮哥说了——”
瘦猴站起来,椅子腿刮过地板,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他绕过办公桌,走到肥尸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肥尸比他矮半个头,被他看着,像一只被猫按在爪子下面的老鼠,腿开始发抖,膝盖打着弯,像随时会跪下去。
瘦猴伸出手,拍了拍肥尸的脸,一下,两下,三下,不重,但每一下都像耳光,抽在肥尸脸上,也抽在和安乐脸上。
“我说滚。听不懂?”
肥尸的脸白了,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他低下头,转身就走。
大门牙还站在门口,拳头攥着,指节泛白,看着瘦猴,眼睛里全是怒火。
“你看什么看?”
瘦猴看着他。
大门牙的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肥尸拉了他一把,拽着他往外走。
两个人走出办公室,走下楼梯,皮鞋踩在木台阶上,咚咚咚,比来的时候快得多,像在逃命。
他们走出太子夜总会的大门,站在门口,夜风吹过来,带着咸腥的海味和初秋的凉意,肥尸的后背全是汗,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闪烁的霓虹招牌,“太子”两个字在夜色里红得刺眼,像两颗跳动的心脏。
大门牙站在他旁边,拳头还攥着。
“肥尸,咱们就这么回去?”
肥尸看着他,那张圆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,只剩下一片惨白。
“不回去?你想留下来挨打?”
大门牙的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
两个人穿过弥敦道,消失在夜色里。
尖沙咀,和安乐总堂。
肥尸站在陆大潮面前,弯着腰,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,只剩下一片惨白,额头上全是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衣领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大门牙站在他身后,低着头,不敢看陆大潮的眼睛。
陆大潮坐在上首,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着,每一下都像敲在肥尸心上。
“他让你们滚?”
肥尸点头,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嘴沙子。
“是,潮哥。他说——滚。”
陆大潮的手指停了一下,然后一巴掌拍在桌上,茶杯跳起来,茶水溅了一桌,他的脸涨得通红,从红变紫,从紫变黑,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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