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把兰贵人夜总会给了铁头管理。
那是庙街西边最大的一间夜总会,三层的独栋小楼,门口竖着块巨大的霓虹招牌,红的绿的黄的,在夜色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
铁头从金公主调过来的时候,带走了十来个兄弟,都是跟了他好多年的老人。
他站在兰贵人门口,抬起头看着那块招牌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“从今天起,这里我说了算。”
身后的兄弟们轰然应诺,声音在庙街的夜风里回荡,惊起几只栖在屋檐下的麻雀。
铁头大步走进去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每一步都像在打桩。
大厅里灯光昏暗,几个清洁工正在拖地,看见这么一群人涌进来,吓得手里的拖把都掉了。
铁头没理他们,穿过大厅,走上楼梯,皮鞋在木台阶上咚咚咚地响,整栋楼都在微微颤抖。
二楼,经理办公室的门关着,门上挂着一块铜牌,上面刻着“兰贵人”三个字。
铁头一脚踹开门,门板撞在墙上,弹回来,又被他一把按住。
屋里很暗,窗帘拉着,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,昏黄的光照着那张宽大的办公桌。
桌上摊着几份账本,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,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的呛人气味。
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从椅子上弹起来,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像一只被人踩住脖子的鸡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?”
铁头走到他面前,比他高一个头,低头看着他,像一座山压下来。
“从今天起,兰贵人是我的了。”
矮胖男人的腿一软,瘫回椅子里,椅子被他压得吱呀一声,弹簧从坐垫里戳出来,顶着他的屁股,他感觉不到了。
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放在桌上,推过去。
那是一份转让协议,白纸黑字,写得明明白白——兰贵人夜总会,作价五十万,转让给陈峰。
矮胖男人低头看着那张纸,手开始发抖,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。
他抬起头,看着铁头,又低下头,看着那张纸。
铁头从腰间拔出一把刀,插在桌上,刀身不长,但很锋利,在台灯下闪着寒光。
“签。”
矮胖男人的眼泪流下来了,不是伤心,是恐惧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压都压不住的恐惧。
他拿起桌上的笔,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,一笔一划,歪歪扭扭,像刚学会写字的孩子。
铁头把协议收起来,折好,揣进口袋里。
他把刀从桌上拔出来,插回腰间,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矮胖男人的哭声,压抑的,断断续续的,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。
铁头没回头,皮鞋踩在地板上,咚咚咚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第二天,铁头带着人把兰贵人从头到尾翻修了一遍。
大厅的墙纸换了,从发黄的碎花换成深红色的金丝绒,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吧台加长了,从这头到那头,能坐二十多个人,台面是大理石的,黑白相间,擦得锃亮。
舞池的地板重新打过蜡,踩上去滑溜溜的,几个舞女在上面转了几圈,笑得花枝乱颤。
三楼还加了几个VIP包房,沙发是定制的,深蓝色的真皮,坐上去整个人陷进去,像被一只温柔的大手托着。
茶几是钢化玻璃的,透亮透亮的,底下铺着一块白色的羊毛毯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墙上挂着几幅油画,都是从庙街那个卖字画的老头那里淘来的,画的是欧洲的风景,城堡、河流、田野,俗气,但看着顺眼。
铁头站在最大那间包房里,双手叉腰,左看看右看看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,阳光涌进来,把整间屋子照得通透明亮。
窗外是庙街密密麻麻的旧楼,招牌叠着招牌,电线缠着电线,晾衣杆从窗户里伸出来,挂着五颜六色的衣服。
楼下是熙熙攘攘的人流,卖鱼蛋的、卖鸡蛋仔的、卖冰淇淋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铁头看着这片熟悉的街景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他在这里混了大半辈子,从在码头扛大包到跟着陈峰打天下,每一步都踩在这片土地上。
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夜总会,有了自己的兄弟,有了自己的地盘。
他转过身,走回办公桌后面,坐下,椅子被他压得吱呀一声。
他靠在椅背里,翘起二郎腿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,点上。
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,烟雾在阳光里升腾,被窗外的风吹散。
开业那天,铁头站在兰贵人门口,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发亮,脸上带着笑。
门口摆满了花篮,红的黄的粉的紫的,堆在两侧,像两堵彩色的墙。
飘带上写着各种祝福的话,“生意兴隆”、“客似云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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