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。
沿江大道上有一栋带独立院落的三层小洋楼。
洋楼大门外站着四个穿黑背心的壮汉。
院子里停着两辆黑色桑塔纳轿车。
三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,李德海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。
他留着平头,脸颊上有一道三厘米长的刀疤,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手指粗的金项链。
孙秘书头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,纱布边缘渗出暗红色的血迹。
他弯着腰站在办公桌正前方,大气都不敢出。
办公桌上放着一个青花瓷茶杯,杯子里泡着极品铁观音。
李德海伸手抓起那个青花瓷茶杯,他手臂高高举起,把杯子往地砖上狠狠一砸。
茶杯在办公室里摔得粉碎。
滚烫的茶水夹杂着翠绿的茶叶碎渣,四处飞溅,几片碎茶叶贴在孙秘书的黑皮鞋上。
孙秘书的肩膀往上缩了一下,双腿打着颤,没敢往后退半步。
“废物东西,连个破钢厂都拿不下来。老子养你有什么用?”
李德海伸出粗壮的食指,指着孙秘书的鼻子大骂:“三建钢厂那两千吨高标号螺纹钢,老子盯了整整三个月,就差临门一脚。
结果你跑去一趟,让人家花五十万就把厂子买走了?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?”
孙秘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。他抬起头解释:“李总,那个叫林软软的外地女人很邪门。
她手底下有个姓霍的男人,身手非常了得。阿龙他们六个人一起上,全被打趴下了。
那女人手里拿着中行的一百六十万美元外汇存单,她拿钱砸马大庆,连工人的欠薪都一起发了。
马大庆那帮穷鬼眼睛都红了,死心塌地跟着她。
最关键的是,那个姓霍的手里拿着特区管委会安保组的实权证件。
他拿特区重点工程的红头文件压我,说我破坏建设。
我没敢跟官方的红头文件对着干,只能先撤回来。”
李德海一巴掌拍在红木桌面上,桌上的烟灰缸被震得跳了一下。
“特区管委会的证件管用到省城来了?强龙不压地头蛇。
在省城以及周边几个市的地界上,我李德海看中的东西,谁敢伸爪子过来,我就得剁了谁的手。”
李德海拉开抽屉,拿出一盒雪茄。
孙秘书凑上前,双手捧着防风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打着火。
蓝色的火苗凑到雪茄前端,李德海深吸几口,吐出浓厚的白烟。
“那女人买钢厂,图的是把钢材运回特区建她的罗湖商业中心。”
李德海夹着雪茄的手指敲击桌面:“钢厂生产得再快,也得运得出去。
特区大兴土木,周边全在修路。两百多公里的土路卡车跑不快,运量也跟不上。
要想大批量运钢材,只能走铁路线。”
李德海把雪茄叼在嘴里,伸手抓起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机。
他用力转动摇把,接线员接通后,报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打到了邻市火车站货运总站。
“黄站长,我是李德海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讨好的笑声:“哎哟,李总。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您有什么吩咐直接说话。”
“三建钢厂换了个新老板,他们准备走你的货运站,往特区发一批螺纹钢和配套建材。”
李德海喷出一口烟雾:“我不希望看到一根钢筋离开你的货场。”
黄站长在电话里笑得更欢了:“李总交代的事情,那必须办妥当。
南方的货运车皮一直紧张,我随便找个调度紧张的理由,把他们的货全扣在露天堆场里。
别说发货了,拖他们十天半个月,这事儿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。”
李德海靠在真皮老板椅上。
“这事办漂亮了,少不了你的好处,我要让罗湖工地一根钢筋都进不去,在那片荒地上长满野草。”
电话挂断,李德海看向孙秘书。
“你今天带人去邻市货场盯着,只要那女人的货拉进了货场,就别想再拉出来。
我倒要看看,没了建材,她拿什么去盖大楼。”
邻市。
软铮钢铁厂里热火朝天,老工程师牛师傅按技术图纸改造了炼钢炉。
红彤彤的钢水顺着出钢口流出,铸成钢坯后经过轧制,源源不断地生产出一根根高标号螺纹钢。
厂区前院的空地上,堆满了成捆的螺纹钢。
厂长马大庆穿着沾满机油的蓝色工作服,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,他在空地上急得来回踱步。
两辆解放牌大卡车停在厂门口,车厢是空的。
业务员小李骑着自行车从外面冲进厂门,自行车轮胎在泥地上擦出一条长痕。
小李把自行车扔在旁边,跑到马大庆面前,大口喘气。
“马厂长,我去火车站跑了三趟,黄胖子死
>>>点击查看《碰瓷冷军官后,软软拿空间赢麻了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