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维让人将崔玉岫按住,自己则是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,额头贴着地面,不敢抬起来。
轮椅碾过青砖的声音越来越近,堂溪恪出现在正厅门口的时候,阳光正好落在他肩头,可他整个人像是从阴影里长出来的,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暖意。
崔玉琬脸色白得像纸,身下的血还在蔓延,那件石榴红的宫装下摆已经被浸透成了黑色。
堂溪恪的眼睛一下子红了:“究竟是谁!”
述儿被高维方才“抓错人”的举动激得几乎要发疯。
她膝行两步扑到堂溪恪跟前,眼泪糊了一脸,手指直直指向崔玉檀的方向,声音又尖又利:“君上,是四女郎!是崔玉檀同我们娘娘发生了争执,将她推倒在地!”
堂溪恪反手就是一掌。
那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述儿脸上,打得她整个人往旁边一歪,嘴角渗出血来。
她捂着脸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堂溪恪的声音冷冰冰的:“你就是这般伺候你家娘娘的?朕要你有什么用?”
述儿哭着求饶,声音断断续续:“君上饶命……是崔女郎……是崔女郎她……”
堂溪恪的目光这才从崔玉琬身上移开,这才发现崔玉檀果然也在,原本暴怒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:“崔女郎没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崔玉檀从那摊血迹上收回目光,抬起头看着堂溪恪。
“见过君上。这里不是太师府,君上的亲卫自然也不会听我一介女流的话。更何况娘娘父母皆在,若真是臣女所为,他们怎么会眼睁睁看着?”
述儿猛地抬起头,声音又尖了几分:“巧言令色!你带进来这么多人,谁不畏惧太师?他们谁敢拦你?”
崔玉檀微微偏过头,一脸无辜:“这里除了阿年阿倦,还有何人?”
述儿一愣,这才发现那些神出鬼没的暗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。
所有的话堵在喉咙,转头看向堂溪恪,眼泪又涌了出来:“君上,您要为娘娘做主啊!”
堂溪恪没有看她,目光还落在崔玉檀身上。
“高维。”
崔玉檀不等他说出下一句,微微欠身:“君上,不若先唤来太医。娘娘腹中还有皇嗣,耽搁不得。”
堂溪恪的瞳孔猛地一缩,像是被人从梦中惊醒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崔玉琬,看向那摊还在蔓延的血迹,声音都变了调:“来宝!去请太医!快!”
来宝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明台被请进来的时候,腿都在哆嗦。
他背着药箱低着头一路小跑,心里翻江倒海。
皇后让他给崔昭仪下药,弄死这个孩子,机会来了。
果然叫了太医,到时候把安胎药换成落胎药让崔昭仪喝下,神不知鬼不觉,万事大吉。
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,跪到崔玉琬身边,伸出手搭上她的脉搏。
嗯?
明台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这脉象……不对啊。
哪还有什么喜脉?
他怕自己摸错了,又按深了几分,仔仔细细地辨了又辨。
不用下药了哎,孩子落得干干净净!
连忙让老媪进去查看崔昭仪的贴身衣裤,自己则是跪在地上老神在在地想哪一味方子能落得干净。
老媪出来的时候手里托着一块帕子,上面只有血,还有一小截小指甲盖大小的组织。
明台凑近看了一眼,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这大小和这位娘娘三个月的身孕对不上啊。
他猛地出去,额头磕在青砖上,声音都在发抖:“君君君君上!”
堂溪恪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他,此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说!”
明台趴在地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娘娘的孩子……没保住。但是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不敢抬头,“不像有孕三月。”
正厅里安静了一瞬。佟氏嗷唠一声,两眼一翻,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,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崔伯琤跪在地上,脸色青白交加:“你休要胡说!你是什么东西,也敢在这里信口雌黄!”
崔玉檀蹙眉偏头,淡淡一瞥。阿倦会意无声上前,抬手一托一送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把崔伯琤的下巴卸了,聒噪的叫声戛然而止。
也许是痛的狠了,崔伯琤张着嘴,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,整个人因为疼痛青筋暴起,满面通红,但好在彻底安静了。
堂溪恪坐在轮椅上,一动不动,对主仆二人的动作恍若未觉。
“来人,给这太医杀了。”
明台吓得恨不得也和那位夫人一般,厥过去多好!
崔玉檀往前迈了一步,微微欠身:“君上丧子之痛,臣女等心知肚明。大姐姐尚未脱离危险,不如留他一命?等大姐姐醒了,也好有人照看。”
明台不等皇帝回答,连滚带爬地磕了三个头:“谢君上!谢崔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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