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伯琤和佟氏看着崔玉岫那张扭曲的脸,恨不得当场给她跪下。
这祖宗是什么时候来的,又听到了什么,更要命的她还会说出什么?
崔玉岫转过身,目光直直地落在佟氏脸上,那双眼睛空洞得没有一丝光,像两口枯井。
“当初我也是这样害怕,跪在你们面前,求你们不要把我嫁去陇西,你们怎么说的?”
佟氏的腿一软,整个人靠着门框滑了下去。
“你们说,这是为了崔家好。”崔玉岫的嘴角扯了一下,“为了崔家好,就把我卖了。为了崔家好,就让我父亲去死。你们的好,我受够了。”
见她神色癫狂,阿倦上前半步挡在了崔玉檀身前,身形不大却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。
江祁也无声无息地立在崔玉檀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主仆几人不错眼地盯着二人相争。
大房恶毒,二房也不无辜。
良善的结果就是人善被人欺,不如让她们狗咬狗。
崔玉檀一言不发,崔玉岫的控诉也像不曾听到。
崔玉琬终于从椅子里站起来了。
她的脸色黑得像锅底,声音又尖又厉:“崔玉岫,你疯了吗?”
崔玉岫猛地转过头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:“我就是疯了!”
她朝崔玉琬逼近一步,崔玉琬下意识地往后退,小腿撞上了椅子腿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崔玉岫的头发散在脸侧,衣裳皱得像咸菜,整个人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冤魂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”崔玉琬强撑着镇定,声音却在发抖,“你是崔家的女儿,你闹成这样,对得起谁?”
“对得起谁?”崔玉岫冷笑一声,那笑声尖锐刺耳,“我对得起所有人,唯独对不起我自己。你们对得起谁?你们对得起我父亲吗?”
崔玉琬咬了咬牙,换了一副口气,声音放软了几分,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:“玉岫,你冷静一点。事情已经过去了,你现在闹有什么用?你想想以后,想想你的日子,你还有很长的一辈子要过。”
崔玉岫看着她,神情平静了许多:“大姐姐,听说你有孩子了?”
崔玉琬以为她听进去了,连忙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又轻又柔:“对,你是他的姨母,你是他的亲人。你不想看着他长大吗?你不想看着他叫你一声姨母吗?”
崔玉岫的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崔玉琬的小腹上。
那目光像一把钝刀,慢慢地割过去,割得崔玉琬后背发凉。
“孩子?”崔玉岫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崔玉琬以为她终于清醒了,连忙点头,脸上堆起笑:“对啊,你的外甥。”
话没说完。
崔玉岫猛地扑了上去,双手狠狠推在崔玉琬的肩头。
崔玉琬猝不及防,整个人往后仰去,后脑勺撞上了椅子扶手,发出一声闷响,然后整个人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。
“啊——”崔玉琬的惨叫尖锐刺耳,可那惨叫很快变成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哀嚎。
她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,双手死死捂住小腹,身下渗出了暗红色的血。
崔玉岫站在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,癫狂地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在正厅里回荡,像夜枭的啼叫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痛不痛?”崔玉岫的笑声忽然停了,她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痛就对了。我告诉你,我已经不怕什么了。不怕你们,不怕死,不怕任何东西。你们把我推进地狱,我就拉着你们一起下。”
阿倦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血腥味越来越浓,浓得呛人。
她想起商太师在府里反复的叮嘱。
有孕之人不能见这种场景,见血光对孩子不好,对母体也不好。
她偏过头,压低声音对阿年说:“先送女郎出去。叫太医。”
阿年点了点头,正要伸手去扶崔玉檀,变故陡生。
崔玉岫猛地转过头来,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崔玉檀,像两团熄灭了的炭火里忽然窜出的火星。
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,轻得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:“玉檀,我让你回来,你为什么不回?”
正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阿年一步跨到崔玉檀身前,将崔玉檀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。
江祁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崔玉岫侧后方,一只手按在腰间,只要她敢动一下,他就能在眨眼之间将她制住。
崔玉檀被三个人护在中间,半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。崔玉檀透过阿倦肩头的缝隙,静静地看着崔玉岫。
“到底我是被崔家舍弃的女儿,主家不请,我怎么回?”
崔玉岫闻言凄厉一笑:“是啊,你与我,都是被崔家舍弃的女儿,大房一家人,都趴在我们身上吸血!”
述儿这时候才回过神来。
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崔玉琬,看着那摊刺目的血迹,尖叫声几乎要把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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