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灌木带。”
“具体点位我脑子里有数,回去也会记到简图上。”
“每次都画图?!”
“重要的画。”
“一些常走的长期线也画。”
“这样换人也能接上,不至于断。”
这话一出,孟科长手上的笔,明显停了一下。
然后才又继续写下去。
一路走下来,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怎么找兔道。
怎么辨新旧。
套口为什么不能朝风口。
为什么有些地方野鸡能下、兔子不能下。
狗为什么要先吃半饱,不能饿死也不能喂撑。
真遇到大东西时,什么时候先开枪,什么时候先放狗。
问得细。
也问得尖。
可偏偏,林胜利全都答得上来。
不光答得上来,还能顺手做一遍、指一遍、拆出来讲清楚。
赵庆山在旁边听着,自己都忍不住有点心惊。
这小子,真就是不问不知道,一问一身本事。
以前他只知道这人能弄回来肉。
现在再看,人家不只是能狩猎,脑子里头是真有一整套东西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与此同时。
公社仓库里头,刘建设正坐在靠墙那张旧桌子后面,手里拿着一封刚拆开的信.
这信是刚刚有人送物资过来的时候,给他捎过来的。
信封已经被他拆得整整齐齐,边口都没撕坏。
桌上那盏煤油灯还没灭,灯芯烧得有点长,火苗时不时就轻轻一跳。
信不长。
可刘建设看完之后,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上头没有一句废话。
开头就写得很明白,郑守成那边,已经准备从安全管理、流程备案、野外作业规范、人员稳定性这几个口子下手。
说白了,就是不从“卡死你不让你干”那条线硬来。
改成了给你套规矩。
一层一层套。
一条一条补。
你说不出不对。
可只要哪一步做得不够细,就能干拎出来说事。
后面崔向东又补了一句:
“你那边如果还有什么能补的材料、细节、风声,尽快递上来。”
“尤其是狩猎队成员的家庭、关系、平时言行、内部稳定性。”
看到这里的时候,刘建设的手指,轻轻在纸边上敲了两下。
“家庭、关系、内部稳定性......”
刘建设低低念了一句,眼神一点点变深了。
郑守成这条路,走得果然更阴。
不跟你争肉。
也不跟你明着翻脸。
他只看一点,你这个狩猎队,到底稳不稳?!
人稳不稳?
家里稳不稳?
嘴巴稳不稳?
进山流程稳不稳?
狗稳不稳?
账稳不稳?
只要有一点不稳,就能拿出来做文章。
“呵......”
刘建设嘴角轻轻扯了一下:“怪不得昨天那个什么孟科长过来了,这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相比知悉,这可比许家辉、魏国良那种冲上去乱咬,要高级得多。
比卡子弹来的要阴得多。
就是也麻烦得多。
刘建设往后靠在椅子上,闭着眼,把最近这些事情从头到尾捋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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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。
林胜利等人又走了一段。
追风忽然在前头一停,耳朵一竖,鼻子抽了两下。
“有东西?!”
于顺瞬间就来精神了。
“别吵。”
林胜利抬手一压,快步过去看了一眼,随后忍不住乐了:
“野鸡。”
“而且不止一只。”
说话间,他拿木棍轻轻拨开前头那一层灌木,里头果然卡着两只野鸡,一只已经不动了,另一只还在微微挣扎。
“处理。”
“好嘞。”
于顺刚上前一步,孟科长又开口了:
“这种活的,你们怎么处理?!”
“先压翅膀。”
“再折脖子。”
“不能让它乱扑。”
“扑得太狠,毛掉了,肉也容易碰烂。”
“而且狗看着也容易乱。”
“这都是细节。”
“嗯。”
孟科长这回记得更快了。
半上午的时候,几个人已经提着一串野兔和野鸡往回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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