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步。对差役说:“我不知情,只是近日无事,请他来喝酒。”
差役闻言作个揖,手上动作更不客气,靖远伯被扯得踉跄。
他连声喊:“叫我儿子来!——不,找我女儿!她在宫里,她有龙裔,能保我!”
徐侍郎转身就走。
走出几步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
“晦气。”
————
暮色西沉,进宝才骑马往回走。
他马控得松,身子随着马步一颠一颠,靛色常服浸在夕光里,泛起一层温润的柔光,像刚从画上走下来。
他忽然想笑,如今真像掉了个个儿,从前他支使她,如今她一个想法,他就东奔西跑。
沈家动了,快得不像他认识的沈家,这在进宝意料之外。
他原打算从太子那头递些徐家的风声进去,如今看来,用不着了。春儿,到底生出了自己的根。
他扯扯嘴角,想笑,心底却慌得厉害,像有什么东西忽然踩不实了。
路过糕点摊,他勒住马,捡了几样。桂花的、山药的、枣泥儿的,油纸包好,抱在怀里骑上马。甜香味儿往鼻子里钻,沾了一身。
她应该……还会喜欢吧?
念头刚冒出来,眉头就皱上了。如今见一面多难,送几块糕就跑一趟,太不像话,也太招眼。
马又颠了一程,城墙在暮色里一寸寸逼近。他眉头慢慢松开,像终于给自己找到了台阶——靖远伯表面是抓了,实则护着,防徐家狗急跳墙。
这得告诉她,免得她瞎猜。这是正经事。
进宝低头看看怀里的糕点,油纸包得严严实实,还热着。进了城门,又拐去脂粉铺,拿了些瓶瓶罐罐,一股脑儿塞进怀里,瓷瓶贴着胸口,凉的。
马往前走,暮色往后退。怀里那些东西硌着他,硬的,凉的,反倒叫他觉得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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