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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笑着让他坐,问他边关可有什么消息、最近马术有没有精进。他一一答了,声音稳,面色平,挑不出错。
闲话几句,他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有件事,”他说,像有些犹豫,“想来想去,还是要禀告母后才好。”
皇后看着他,温和的笑了笑。“什么事?你说。”
五皇子从袖子里取出一方帕子,放在桌上。淡蓝色的,叠得整齐,边角沾了点泥土。
“母后,这是儿臣的帕子。今早在坤宁宫殿门内捡到的。”
皇后看了一眼那帕子,又看了一眼五皇子,笑容没变:“这样子普通,说不定是样子相像。”
五皇子把帕子翻过来,露出一角暗绣的柴胡:“这帕子边角有标记,是太医沈鹤云相赠,这帕子拿药草熏过,治的是儿臣失眠的症候,我从未离身。”
皇后手里的花枝停了。
“若只是一方帕子,算不得什么事。”五皇子凑近一点,声音压的低:“一起丢的还有三千营随军督办的腰牌。”
殿里静了一瞬。皇后把那枝花搁在桌上,动作很轻。
“如此说来,此事蹊跷。”她声音沉了几分,“不如让慎刑司来查问一番,看是否出在我宫中人身上。”
五皇子摇了摇头。“此事或涉及军内机密,不便让内廷插手。”他顿了顿,“儿臣想,让直属三千营的侍卫来搜查审问。”
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,微微低了低头:“扰了母后安宁,是骁儿的错。只是京畿守卫不是小事,万望母后勿要责怪。”
皇后的笑容凝在脸上。她看着五皇子,五皇子也看着她,面色坦然。两个人对视一瞬。
永善从侧门进来,走到皇后身后,俯身在她耳边低语。皇后听着,面色不变,只点了点头。
永善转向五皇子,脸上又挂起那副恭敬的笑。“殿下,昨日承乾殿的婢女春儿来过坤宁宫。老奴刚派人去问,那丫头说是她丢的。”
皇后接话,声音更柔了些,像在哄:“腰牌的事,你问她便是。也许是你掉在坤宁宫,被她捡了。”
五皇子沉吟半晌。他站起来,整了整衣袍,行了个礼。“保险起见,这婢女我得带走审问。”
皇后看着他,五皇子也看着她。最终,皇后移开视线。
“也好。”
五皇子躬身:“谢母后。”
他转身朝殿外走去。走了两步,停下来,回头吩咐门口跟着的侍卫:“去,把人带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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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儿被从偏殿带出来的时候,腿软的厉害。
昨夜,双福把她“请”进一间小屋,门关上,灯也没一盏。
她缩在墙角,盯着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光,盯了一整夜。天快亮的时候,有人来问她帕子的事。说是五皇子的帕子,是不是她偷的。
她心里一跳,说不是偷的,许是我掉的。那人没说话,走了,门又关上。
现在她被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着,像架一只待宰的鸡。她低着头,只看见前头五皇子的靴子,踩在金砖上,不紧不慢。
五皇子是认出帕子才来帮自己的吗?还是,又是什么阴谋?
春儿脑子已经不转了。手在抖,她把手指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里,很疼。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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