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父盯着屏幕上女儿慵懒随性的头像,又看了看那条引起全网暴动的“看脸选石”微博。
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又重新戴上。
反反复复三次,终于确认自己没瞎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苏父声音干得能冒烟,透着股怀疑人生的劲儿,“苏氏几十年兢兢业业的品牌经营,还抵不上洲洲随便指的一块破石头?”
苏月淮也是满脸恍惚。
他那个只会撒娇、只想躺平的咸鱼妹妹,凭一己之力,把整个严肃的金融圈和零售圈,活活掰成了大型玄学现场?
足足过了三分钟,会议室里没人说话,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。
紧接着,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原本焦虑得快要心梗的元老股东们,眼里的恐惧退了干净,换上了精明老狐狸特有的精光。
那是闻到了天降横财的味儿,外加一股蠢蠢欲动的“蹭欧气”冲动。
之前那位拍桌子的老董事,假装自然地整了整领带,默默地将椅子连人带座往苏父身边挪了挪。
“咳,老苏啊。”老董事慈祥得过了头,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苏父手腕上那块表,“我记得这块表……是上次洲洲送你的生日礼物吧?”
苏父警惕地捂住手表:“老李,你想干嘛?这是非卖品!”
“没干嘛,没干嘛。”老李搓了搓手,两只眼珠子冒绿光,声音压得极低,“就是最近手气不太顺,打牌老输……能不能让我摸摸?就摸一下!我沾沾财神奶奶亲爹的喜气!”
这话跟开了个闸门一样。
原本正襟危坐的精英股东们,画风顿时崩坏。
他们展现出了几十年商海沉浮修来的顶级厚脸皮。
“董事长!那个……下个月的新品发布会,要不请大小姐来剪个彩?她剪个彩,咱们这季度的KPI不就自动完成了嘛!”
“老苏,咱们两家可是世交!”另一位秃顶股东贼兮兮地凑过来,从兜里掏出一串平时盘得锃亮的菩提手串,死皮赖脸地往苏父衣袖上蹭。
“借个光,借个光。哎呀,既然是'玄学式'牛市,那咱们就得顺应天意嘛,眼界放宽!”
甚至连苏月淮身边都围了几个人。
一位平时最严厉的副总笑得褶子都堆到了耳根,殷勤地递上一杯温水。
“小苏总,那个……令妹平时有没有送过您什么不起眼的小物件?比如用过的笔啊,喝剩的……不是,喝过水的茶杯啊?”
他顿了顿,表情真挚到离谱。
“不要的垃圾袋也行,我也想给家里供一个。”
苏月淮看着这群平日里满嘴“数据模型”“风险控制”的长辈,眼下这副求神拜佛的姿态,嘴角疯狂抽搐。
他胸口起伏,最终只能化作一声三观尽碎的长叹。
“爸,”苏月淮神色复杂地看向同样被包围、一脸懵的父亲,“看来这季度……咱们不用做财报分析了。”
“直接给洲洲在公司大堂立个长生牌位,可能更管用。”
……
商氏那边,场面更离谱。
商半城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,特助赵诚就推门而入。
这位平时泰山崩于前面色不变的金牌特助,这会儿步履虚浮,领带歪了都没发现,满脸写着“世界观重塑中”。
商半城语调平淡:“怎么,天塌了?”
“商总,天没塌,是咱们集团全产业链的库存……塌了。”
赵诚咽了口唾沫,递过平板,声音发颤。
“刚才,商氏旗下高端商超爆发了抢购潮。不是打折,是全价抢!各大门店外排的队能绕商场三圈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魔幻。
“按各地店长的汇报和这抢购速度,库存恐怕撑不到下班。”
商半城皱了下眉:“理由?”
“因为……网友说苏小姐是财神转世。既然苏小姐是咱们未来的老板娘,那商氏的超市就是'财神行宫',里面的货架就是'供桌',买回去的东西都沾着喜气。”
赵诚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据说有个大妈一口气抢了十箱进口矿泉水,说是回去煮饭能旺三代。”
商半城:“……”
还没等他消化完这离谱的“旺三代”理论,赵诚又调出好几组红得刺眼的数据曲线,继续补刀。
“而且不光是超市。包括汽车、地产、珠宝在内的所有C端业务,也遭遇了'洗劫式'抢购。”
“地产部那边刚打来电话哭诉,说几个顶级富太为了争抢'离财神最近'的一套现房,差点在售楼部打起来。珠宝线更夸张,柜姐说连展示柜里的非卖品都被强行买走了!”
商半城目光扫过平板,屏幕上正是那群平日里优雅端庄的贵妇名媛们在网上的疯狂发言:
@林家小姑奶奶:“气死我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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