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向东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把短刀从木棍上拔下来收进口袋。第四波解决了。他的左肋在刚才的撞击中伤得更重了,疼的他直哆嗦,
他回到码头入口对面的咖啡摊,重新坐下来。摊主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问,又给他续了一杯咖啡。秦向东坐在那里,右手放在口袋里握着那把短刀,眼睛盯着码头入口。
第五波杀手在上午十点左右出现。这次是一个人。
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,穿一件米色风衣,戴一副墨镜。他从一辆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里下来,不紧不慢地走到咖啡摊旁边,在秦向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他的动作从容,没有任何攻击性,但秦向东注意到他左手始终插在风衣口袋里。
“吴先生让我带句话。”那人用中文说,口音里带着一点南方腔调。
“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难杀的人。五波人,你解决了三波半。他让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秦向东没有说话,手指在口袋里握紧了刀柄。
“他问你,你到了佛得角之后,如果发现最终的目的地是一场空,你会怎么办?”
秦向东盯着对方墨镜后面看不清的眼睛。
“那我会回来找他,不死不休。”
那人点了点头,站起来,把一张名片放在桌面上。
“佛得角之后,如果还活着,打这个电话。会有人接你。”
然后他转身走向那辆黑色轿车,上车,开走了。
秦向东坐在原地,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港口方向的弯道后面。他拿起那张名片,上面只有一个名字“卡洛斯”和一个电话号码,没有地址。
中午十二点,一艘挂着巴拿马旗的货船缓缓驶入丰沙尔港东侧的泊位。船身上用白漆刷着“圣玛利亚号”几个字。秦向东站起来,把名片收进口袋,拎着行李袋走向登船通道。
他的左肋每走一步都在疼,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身上至少有十几处淤青和擦伤。但他活着走到了这里。五波杀手,他撑过来了。
他踩着跳板上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丰沙尔。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地方,然后转身走进船舱。
货船缓缓离开泊位,朝着西南方向的佛得角驶去。秦向东在后舱的角落里坐下来,把行李袋放在脚边,闭上眼睛。船身的震动从甲板传上来,持续而平稳。他在那阵震动中慢慢放松下来,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,为下一站做准备。
货船驶离丰沙尔港大约三个小时后,秦向东才第一次真正审视自己的伤势。他在后舱一个堆满缆绳的角落里解开衬衫,左肋那片紫黑色的瘀痕已经从腋下蔓延到了腰际,整个左侧胸腔肿得比右边高出将近两指。
他用手指沿着肋骨一根一根按压过去,在第七和第八根之间摸到了一处明显的凹陷——骨头断了,而且断端有轻微的错位。每一次呼吸,断骨都在摩擦胸膜,那种咕噜咕噜的声音就是从那里来的。
左臂的擦伤比他预想的严重。子弹虽然没有打进骨头,但带走了小臂外侧一条两指宽的皮肉,伤口边缘参差不齐,
他用船上找到的急救箱里的碘伏棉球清理伤口时,痛得把嘴唇咬出了血。碘伏接触肌肉的瞬间,整个左臂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几下。他用无菌纱布包扎好,再用绷带从手腕到肘弯缠紧,固定住伤口。
左肋的骨裂他没有办法处理。船上没有肋骨固定带,他只能用一件干净的T恤撕成宽布条,在呼气的时候从胸廓下方紧紧缠到腋窝。
他靠在缆绳上,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这套简陋的固定做完。汗水浸透了他的头发和后背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接下来的航程中他几乎都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中度过。船身的颠簸对骨裂的肋骨来说是一种持续的折磨,每一个浪头打过来,船体上下起伏,他的胸腔就跟着一阵剧痛。
他只能侧卧在右肋上,把左臂垫在下面减少震动,但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又导致左臂的伤口血液循环不畅,手指开始发麻。
他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发起了低烧。伤口没有严重感染,但身体在多重创伤下的应激反应让他的体温升到了三十八度左右。
他喝了很多水,吃了船上急救箱里仅有的两片退烧药,然后裹着一条从缆绳堆里翻出来的旧毯子,在发动机舱持续的震动和噪音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船在海上走了将近三天,
货船在上午九点左右靠岸。秦向东拎着行李袋走下跳板,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袖衬衫,外面套着外套,把伤口和绷带全部遮住。在码头上没有人注意到他,装卸工人们忙着从船舱里卸货,几个海关官员站在远处的岗亭里聊天,根本没有朝这边看一眼。
他沿着码头外的公路步行了二十多分钟,进入普拉亚的老城区。
秦向东按照吴先生信封里的指示找到了“蓝色蜥蜴”酒吧。那间酒吧藏在一处不起眼的巷子深处,门面只有一扇刷成蓝色的木门,门楣上挂着一块手绘的招牌,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蜥蜴。
他推门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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